呜咽声不大,像是被人堵住口鼻后的哼哼唧唧。
他们停下脚步,叶弥轻唤一声:“路教授?”
角落处的呜咽声还在,却没有路教授的声音。
付明朗心头一沉,紧张兮兮的盯着屏风:“教授该不会伤的太严重,伤口引发感染发了高烧人糊涂了吧?”
也只有这样,这呜咽声才有说服力。
叶弥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付明朗,暗叹这家伙搞医学研究都把脑子搞丢了。
但记挂路教授的付明朗已经大踏步的走向了屏风。
叶弥急忙出手阻止:“付古董,先别……”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付明朗已经冲到了屏风跟前,伸手推开了屏风。
看到屏风后的场景,付明朗整个人僵在当场。
慢了两三步的叶弥也急步冲上前,手中的椅子已经高高举起准备砸下了。
他的视线落下,同样震惊不已。
付明朗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隔间内回**:“教授~”
付明朗的悲痛的声音听得门口的向晴和童孟宇心头都是一颤。
虽然路教授有时候严格得太苛刻了,但他是个好的导师,非常的尽职尽责,从未摆教授的架子,对待他们有时候的摆烂行为也是苦口婆心,从不会大发雷霆。
如果教授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心一揪一揪的痛。
叶弥与付明朗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路教授。
路教授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整条右腿仅剩下白骨,大小腿的肉全部被割走,血液染红了他躺着的地方。
叶弥张了张嘴,艰难的唤了一声:“教授~”
看着这个一直坚信自己能在医疗领域有出色成绩的导师此刻的模样,叶弥心痛如刀绞。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路教授的鼻息。
还有呼吸,却很微弱,眼看是快不成了。
“路教授……我是叶弥,我来了,我来迟了。”
付明朗在蹲了下来,扶着路教授的肩膀,哽咽道:“教授,我是小付,我们都来了,您快醒醒,您一定要撑住呀!”
也许是学生的呼唤起了作用,亦或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路教授缓缓的睁开了眼。
路教授苍白的脸上洋溢起欣慰的浅笑:“叶弥、小付啊~我……我可算……可算等到你们了,我……我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付明朗悲唧唧的摇头:“不……您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救您的。”
路教授的目光投向叶弥。
叶弥会意,急忙把耳朵附在他唇边听他说话。
路教授虚弱得说话的声音低如蚊蝇:“叶弥,我相信……你一定会……会是我最……最得意的……的学生。”
痛苦的泪水在这一瞬夺眶而出,叶弥紧紧攥着拳头,狠狠地点着头。
与此同时,王大根父子趁着向晴他们的注意力被隔间内的付明朗悲痛的声音吸引,偷摸着将藏在沙发底下的铁锹榔头取了出来。
趁他们不备突然发难,急步冲了过去,手中的铁锹榔头对着他们发狠的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