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弥看着他被啃食得破败不堪的躯体,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只是让一个害死自己教授的人尝到什么是绝望和痛苦。
王大根和他另几个儿子,也不管是死是活了,全部从窟窿处丢下,让四楼的丧尸把他们啃食掉。
回到会议室,气氛很沉重。
路教授死了。
被骗进会议室,活生生的被削下整条腿的肉,供他们存活下来。
而他老人家,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感染……
叶弥瘫在会议室的沙发上,回忆着付明朗指着化验大楼说看到路教授的场景。
他那时如果就杀到化验楼,路教授可能不会出事。
可他知道,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进药剂库取药。
只是,心里的煎熬使得他悲痛欲绝。
整个医院的人都认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是个靠家里才走进实验室的关系户。
可只有他知道,他进实验室是路教授心里对他的认定,跟他老头子没半毛钱的关系。
开始他各种捣乱不配合,路教授也是耐心的开导劝他,从来没有发过火。
甚至和几个老同事夸下海口,说他会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路教授一直坚信,他会在医学领域有很高的造诣。
他的梦想并不是医生。
所以他内心深处一直不愿意承认,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真的很高。
他也惊讶于路教授对自己的信心,却又不愿意妥协于自家老头的安排,一直半成不就的耗着。
如今,最看中他的教授死了,医院也成了人间炼狱。
他……该是时候正视自己了。
见叶弥一直沉默不语,张睿言打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想了一堆话,最终只憋出一句:“叶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叶弥没有理他,而是走进隔间,想把路教授安置好。
向晴和付明朗把眼睛都哭肿了,就连向来大大咧咧的童孟宇,也是眼圈通红。
叶弥走上前。
伸出手搂住向晴的肩膀,又看了看两个大老爷们。
“教授走了,我们还活着。我们不能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向晴一时有些迷茫,抽抽噎噎的问。
叶弥看着路教授,声音淡淡:“教授临终前让我们去取老陈的化验报告。”
除了付明朗,其他两人皆是一愣。
童孟宇用脏兮兮的衣袖擦拭眼角的泪花,一脸的懵:“取老陈的化验报告做什么?”
叶弥还未开口,付明朗就先说话了:“当时大家都没来得及看老陈的报告就接连出事,教授要我们把报告取到,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为疫苗提供有用的建议。”
语毕,付明朗心虚的偏开头没去看叶弥。
因为路教授临终前说的是,叶弥一定有能力寻找到突破口。
至于他……教授是叮嘱他们三个要好好帮助叶弥,尽快让医院的疯狂停止。
付明朗心里有些发酸,尽管他平时的表现在外人眼里,他都是路教授最得力的助手。
可只有他知道,路教授一直认为叶弥最有潜力。
叶弥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好休息一下,等体力充沛了,再出发去拿老陈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