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朔点头赞赏:“不错。”
“这?里的污秽源源不断,适合用作?你锤炼精神力的标靶,你将躯……小一带在身边,它们就不敢攻击你,你可以随时进来练习。”
谢叙白道:“会不会伤到?你?”
宴朔自发理解为:会不会伤到?小一?
他掀了掀眼皮,不痛不痒地轻嘲道:“我如果能?这?么轻易被?伤到?,那不如回炉重造。”
说?着,瞥向还在那拨动花瓣、根本没受到?一点影响的小触手,冷漠道:“它也一样?。”
谢叙白知?道宴朔没开玩笑,刚才攻击那头怪物的时候,对方眼皮子都没颤一下?,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误伤他处。
他自然承情。
精神力既然能?治愈他人,自然也能?用作?攻击的武器,谢叙白知?道这?一点,但是无处训练。
而他即将奔赴怪物的巢穴,只有治愈的手段,明显无法自保。
宴朔看出他的窘境,主?动提议拿自己的精神世界给他练习,谢叙白不可谓不触动。
本以为到?此为止,谁知?道宴朔松手摸向自己的手指,啪的一声,眼也不眨地扭断一截。
谢叙白的心脏瞬间咯噔一下?,看得心惊肉跳。
伤口截面没有流血。
而那掰折下?来的半截手指,也像滑腻的触手般扭动起?来,眨眼间拉长、变形,一副金丝细框眼镜倏然出现在宴朔的掌心。
“靠近一点。”宴朔双手托起?手中的眼镜,正对着谢叙白的脸。
他的语气淡然,浑然不觉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对人类来说?有多么惊悚。
谢叙白努力掐着手指,忍住往回缩的冲动。
也是这?个?时候,他嗅到?眼镜上弥漫而出的水汽。
丝丝缕缕,冰冰凉凉,咸中泛着微微的苦涩,和小触手别无二致。
是大海的气息。
让谢叙白想起?那晚苍茫月光下?的海岸线,潮水呼啸拍岸,溅起?雪白如银的水沫。
谢叙白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此前从?未见过大海。
结果一见,便是风景美如画、缥缈如仙境的无垢之海。
谢叙白闭了闭眼睛,将脑袋缓缓地凑过去。
刚好宴朔手指往前一递,眼镜框搭上他的耳垂。
莫名的默契。
柔顺的鬓发垂落指腹,微痒。
宴朔看着青年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鬼使神差地将那缕黑发挑起?,别在青年的耳后。
谢叙白抬起?头。
别说?这?副眼镜的制作?过程令人毛骨悚然,戴上后却没有一点不适,甚至轻微的重量都感受不到?。
眼镜是平光的,不影响视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叙白感觉自己快要枯竭的精神力都恢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