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乐顺势看过去?,刹那间眼神冷得掉冰渣。
又在转瞬恢复寻常的样子?。
他?带着点?嫌弃地说:“张医生啊?技术特别特别差,输个液都能?给你的手扎出血,痛死个人!那混蛋绝对是走后门进来的,老师以后也千万别去?找他?。”
最后半句话落下重音。
谢叙白?见少年绘声绘色地夸大那人的差劲,意图打消自己追问的念头,忍俊不?禁地道:“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辛苦江同学?帮我找医生。”
“没事。”江凯乐嘿嘿笑,顺手接杯热水递给谢叙白?,转身出门。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少年的询问声。
听?到屋里没人的护士们也颇为惊奇:“我们没看到他?出来呀,难道是从后门出去?了?”
谢叙白?习惯性检查周围的环境,大概扫一遍,暂时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他?先?前出过不?少汗,正好口渴,杯子?刚抵在唇边,忽然听?到里屋传来一声突兀的脆响。
啪。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上两圈,像瓷实的玻璃罐子?。
动静很小,却让谢叙白?的肌肉霎时间绷紧。
他?刚才分明和江凯乐一起看过,里面没有任何人!
诊室外的谈话声越来越远,似乎是江凯乐没在医院里面找到人,准备去?外面看看。
电光火石间谢叙白?已经站起身,没有托大独自去?探查里屋的动静,两步冲到诊室的门口。
也是这时,旁边传来一道粗糙年迈的声音:“愿意听?我讲一个孩子?的故事吗,谢老师?”
谢叙白?瞳孔一滞,硬生生地刹住脚步。
他?快速回头,瞄向?身后。
站在里屋门口的老人身穿白?大褂,额头布满沟壑般的皱纹,两边颧骨突起,皮肤上满是灰白?色的老年斑,一张脸像风干腐朽的橘子?皮。
再看他?的身体,更是瘦得触目惊心。
眼窝深陷,皮包骨头,让人怀疑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副行走的骷髅架子?。
谢叙白?呼吸微促,只?因他眼尖地瞄见老年斑下,还?长着一些青紫色的尸斑。
——眼前的老者明摆着不?是人,是诡!
就在谢叙白为老人的身份感?到心惊时,后者也睁着浑浊泛白?的眼珠子?,仔细地打量着他?。
室内一片死寂,连外面大厅护士的交谈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能?听?见谢叙白?一个人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着,惊悚至极。
几秒钟的时间可以很短,也可以很漫长。
下一秒,谢叙白?忽然动了。
没像老人以为的那样落荒而?逃,而?是收回落在门口的脚,转身面向?他?。
“吴医生?”青年的语气是询问,镇定沉稳的目光却已认定他?的身份。
“……是我,吴文。”
老人声线喑哑沧桑,除去?样貌上的可怖,竟是意外的和蔼:“从你跟着乐乐进入江家?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你。幸好你刚才没有跑出去?,不?然我也不?知道还?能?找到什么机会和你单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