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噎了一下,竟然比他还能装傻扮痴。
“论同陛下的情谊,我不如韩嫣韩大人。论血亲,我不是皇亲国戚。您应当找武安侯田蚡啊。”谢晏好心提醒。
主父偃心想说,找田蚡都不如找窦婴。
别以为他不知道武安侯干过什么。
坊间都传遍了,此人同淮南王蛇鼠一窝。
近日武安侯称病谢客就是最好的证明。
武安侯躲还来不及,岂会为了他个非亲非故之人往皇帝跟前凑。
韩嫣看起来依然是皇帝信任之人,然而不过是昨日黄花。
前几日他进园找东方朔拿厕纸,可是听东方朔说了,刘陵藏在乡下的财宝被谢晏直接运到犬台宫。
陛下莫说降罪于他,都不曾令人责怪两句。
这是多大的恩宠!
原先以为谢晏同韩嫣一样,有点小才,主要靠长相好得陛下看重。因此他认为谢晏猖狂不了几年,没有必要深交。
早知如此——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主父偃笑着说:“小谢先生有所不知,武安侯病了。韩大人琐事缠身,有些分身乏术。”
谢晏:“可以找卫青啊。”
主父偃的笑容僵住。
指望卫青,还不如指望东方朔。
今日带着礼物来找卫青,明日卫青就有可能把财礼送到皇帝面前,请皇帝替他拿主意。
原先主父偃以为卫青故意的。
几次偶遇下来,主父偃不得不信,他就是这么一人。
主父偃躲还来不及。
“小谢先生,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财物扔下,主父偃驾车走人。
谢晏此人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不得不说,人品不错。
主父偃相信,哪怕谢晏被迫收下财物,也会替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否则他良心不安。
谢晏确实文采不如司马相如,甚至不如东方朔,武功跟公孙敖中间还隔着三个韩嫣,可不等于他傻。
谢晏前世今生最不缺的便是情商。
看着主父偃的做派,谢晏生生气笑了。
杨头原本在果林里薅草,听到动静出来,正好看到主父偃连走带跑地跳上马车的样子:“他来做什么?”
谢晏朝地上睨了一眼。
杨头把草筐扔地上,打开箱子,金币珍珠玉器,一样不少!
“这——”杨头抬头看看天空,结合皇帝对谢晏的宽宥,“青天白日,公然行贿?”
谢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