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瞪一眼卫青,亲疏不分!
每次遇到同谢晏有关的事,卫青都会挨瞪。
瞪着瞪着,他也习惯了。
谢晏到狗窝,他的两个同僚在果林里摘豆角,准备做豆角凉面。
谢晏下马,两人从林子里出来,发现马背上空无一物:“你打的猎物呢?”
“三丈之外靠运气,三丈之内一换一。我不可能叫猎物近身,运气又不怎么样。”谢晏把刘彻送他的马栓树上,闲庭信步般进院。
杨头张口结舌:“卫,卫仲卿打了几只?”
谢晏停下:“好像有一头小鹿,几只野鸡,一串兔子,兔皮剥掉,可以给咱家大宝做个斗篷毡帽和一副暖手套。”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好意思吗?”
杨头早已过了习武的年龄,希望谢晏能圆了他幼时的梦,可这家伙实在像一块滚刀肉,普天之下,没有他在乎的人和事!
谢晏:“我叫你用一半热水和面一半凉水和面做葱油饼,你用热水烫面,我只能改成炸糖糕。你好意思吗?”
杨头噎住。
谢晏抬手:“我累了,做好饭菜再喊我。”
谢晏另一个同僚拉一下杨头:“他那张嘴得理不让人,有理还能让着你?忘记司马相如因为他的那番话,隔天就把姬妾打发了?”
此事杨头记得,只是方才忘了。
这件事还是卫青的大哥说的。
卫青的长姐出嫁前两日,卫家大哥去离宫接外甥。到了学堂,卫家大哥才知道谢晏烤鸭,早早把小孩接过去。
小霍去病要吃了鸭腿再走,卫家大哥担心他哭闹,只能陪他等。
闲着无事,卫家大哥同杨头几人闲聊,说近日城中出了一件趣事,风流才子司马相如不风流了。
是不是他用卓家送给卓文君的钱财养姬妾,传到卓文君父兄耳朵里,卓家上门要钱,司马相如没钱了啊。
杨得意告诉卫家大哥,司马相如要面子,听到旁人说他用妻子的钱养姬妾,忘恩负义,朝三暮四,他实在受不了,才决定痛改前非。
想起这件事,杨头问同僚:“你说司马相如是不是恨不得阿晏不得好死?”
同僚摇摇头:“他没有这么狠。他是个读书人,要报仇也是用他擅长的法子,比如写文章嘲讽阿晏是佞臣狗官。不过就小孩这张嘴,司马相如估计不敢给他添堵。”
杨头:“司马相如今日写文章嘲讽他,明日小孩就敢登门指着他的鼻子骂。”
同僚点头:“耿直如汲黯,也不想招惹他。”
可是两人忘了,谢晏今年十四岁,半大少年,唇红齿白,就像个软柿子,很好捏。
五日后,谢晏骑马进城,先去益和堂卖蝉脱,后去布庄卖兔皮。
这个兔皮不是卫青的,是谢晏在林子里抓的。
野兔偷吃他的菜,谢晏在菜地旁边做几个陷阱,最多一次一日抓四只。
谢晏在猪圈另一侧搭个窝,极小的几只养起来。
布庄收兔皮做衣物,给的价格极高。
谢晏收了钱,发现斜对面有个茶馆,想他来到此间五六年,从未去过茶馆酒肆之地,便决定去茶馆歇歇脚。
好在茶馆有后院,他的马可以先放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