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看着滔滔不绝的田蚡,就差没把邀功写在脸上。
[两面三刀!]
[他会认真救灾才怪!]
[得亏皇帝不知道你早就和淮南王沆瀣一气。]
刘彻瞬时如坐针毡:“舅舅操劳多日,先回家歇着。天色已晚,朕要回宫。一切事宜,节后再说。”
田蚡笑着告退。
刘彻转向谢晏:“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晏张口结舌——
[不是,他有病吧?]
刘彻:“等朕送你?”
“微臣告退!”谢晏气得转身就走。
[活该田蚡把你骗的团团转。]
[活该你不知道怎么治理黄河泛滥!]
[这辈子我都不会告诉你,种树固沙河海清宴!]
刘彻起身往前两步停下,看着谢晏在心里骂骂咧咧走远,令小黄门速召韩嫣进宫。
小黄门看看天色:“——明日中秋啊。”
“聋了?”刘彻疾言厉色。
小黄门迅速出去。
很是后悔抢着过来伺候陛下。
早知道同谢经一样留在宫中好了。
半个时辰后,韩嫣策马抵达建章离宫。
刘彻废话不说:“挑几个可用的人,明日前往武安侯这些日子去过的地方。大事小事务必寻根究底!”
韩嫣被刘彻的神色吓到:“陛下,出什么事了?”
刘彻:“朕说不清楚。所以需要你亲自查看。此事不可叫第三人知晓。”
涉及到国舅,韩嫣也不敢逢人便说。
韩嫣告退,刘彻坐下,仔仔细细回想谢晏的腹诽。
谢晏仿佛笃定田蚡乃奸佞小人。
倘若田蚡只做一件缺德事,谢晏不是这个态度。
刘彻知道田蚡的品行称不上君子,可是他应当不至于什么钱都贪。
若是没有安抚好灾民,轻则他挨骂,重则百姓揭竿而起。
田蚡为官多年,不该不知道孰轻孰重。
谢晏方才提到淮南王,刘彻愈发不能理解。他舅已是武安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把淮南王推上去,淮南王还能封他为“并肩王”不成。
城中晚上宵禁,二人若有往来,定是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