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这么一打岔,广陵王把读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三公九卿和刘家藩王也看出广陵王缺心眼。
难怪三个皇子十来岁了还留在京师。
一个缺心眼,一个体弱多病,还有一个不清楚,这要是到了封地,兴许一年少一个,三年后皇家又只剩太子一根独苗。
刘彻此刻心里只有庆幸,庆幸没把李氏收进后宫,否则这一个个的——他后半辈子岂不是三五年送走一个儿子。
刘彻突然想到那个“他”没有谢晏帮衬,后半辈子很有可能实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样都能活到七十岁?
如今的他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是不是可以活到八十岁?
刘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高兴了也不在意四儿子犯浑,也终于舍得把手放下。
又过两刻,礼乐从殿外传进来,谢晏意识到太子到了。
谢晏等人迅速起身,随帝后步入移去正殿观礼。
太子大婚仪式比霍去病繁琐一点,但也没用半个时辰。
太子陪以纱遮面的太子妃移步新房后,宫女太监迅速收拾正殿,摆放方几、坐凳等物。
谢晏看着他们进退有序的样子,感觉排练不下十遍。
片刻,正殿便布置妥当。
广陵王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爹,就差没有明说,“父皇,何时吃席?我又饿了!”
刘彻心累,这孩子像谁啊。
他娘李氏也不傻啊。
刘彻想不通。
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想给自己添堵。
再说了,又不是没有太子,何必跟个缺心眼较劲。
刘彻步入殿内,大将军紧随其后,谢晏跟着公孙贺,因为他虽不是九卿之一,但他的俸禄同少府一样,有资格同九卿之一的太仆公孙贺一道。
皇后此刻没有进来,她需要去别处招呼女眷。
进去之后,自有黄门引路。
霍去病发现同谢晏中间又隔着几人,就想和他姨丈换一下。
然而有个半大小子横插一脚!
齐王迅速挤到公孙贺和谢晏之间,扯着公孙贺的朝服,低声问:“我和你换换?我想和晏兄坐一块。”
刘彻顿时感到火冒三丈,这个混小子怎么也这么不懂礼数。
“刘闳!”
刘彻高喊一声。
殿内倏然静下来,宫女太监皆不敢走动。
谢晏也吓一跳,而他也率先反应过来,低声说:“齐王,你是西侧第一位,太仆过去属越逾,这不是害他吗?他是敬声的父亲。”
齐王在水衡都尉府住的时候,谢晏顾不上他就把他交给公孙敬声。齐王自然不想害公孙敬声的父亲犯下“大不敬”之罪,赶忙说,“我说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