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情复杂,感动又想抱怨。
蔫头蔫脑地爬起来,到院中看到谢晏,眼珠一转,一脸讨好地朝他扑去。
谢晏抬手挡开:“有事说事,不许撒娇!”
少年的笑容凝固,拽住他的手臂晃悠:“晏兄,我知道你最好——”
“输了?跟你舅习武去。我把牲口圈清理干净就做饭。早上吃羊排面。”谢晏拨开他的小胳膊小手,“卫大宝,霍去病,愿赌服输!”
卫青从卧室出来:“赌什么?”
俩人呼吸一滞,后退两步,一个朝外走去,一个回屋拿剑。
卫青不由得想起大外甥这几日很是反常,昨晚简直像个赖皮小狗:“你俩拿我打赌?”
听不见,听不见!
谢晏和霍去病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离他远远的。
卫青气笑了。
估计他俩也整不出什么大事,无奈地摇摇头便去茅房。
霍去病长舒一口气。
一个早上他都老老实实的,端的怕他舅见他调皮,故意刨根究底。
早饭后,谢晏翻出他的医书抄书。
以防看不出疑难杂症,也不知如何医治。
下午,羊肠浸泡了十二个时辰,谢晏找块门板摊平放好,用竹片反复刮擦肠壁,取最里层的黏膜。
谢晏要的不是小肠,而是这层肠衣。
第一次取肠衣,谢晏也不在意有没有破损。
谢晏按照大小剪至长四尺左右,用草木灰浸泡。
书上说浸泡六个时辰,谢晏觉得在多不在少。
第二天下午清洗干净便晾晒。
以防落了灰尘或者老鼠毛,谢晏用细纱布盖上。
翌日上午,谢晏进城买硫磺。
羊肠衣晾干,用硫磺烟熏便于储存。
考虑到此物用于缝合伤口,谢晏又用麝香等药材熏蒸。
做好的羊肠衣一分为二,谢晏留一半,一半送到离宫。
离宫的太医见到他就调侃:“小谢先生终于想通了?”
谢晏愣了一瞬,另一个太医面含讥讽,以至于他瞬时想起刘彻以前叫他跟着太医学医术。
想必那个时候刘彻令太医用心教他。
然而他放了所有人鸽子。
谢晏掉头就走。
几个太医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