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不想言语,再次抬抬手。
春望带着宣室殿诸人退到殿外。
金乌西坠,刘彻从殿内出来,令人备马。
城门关之前,刘彻带着随从禁卫来到建章。
建章骑兵在用饭,膳房没有准备皇帝的晚饭,刘彻喝点水便前往犬台宫。
犬台宫的厨房都收拾干净了。
卫长君、赵大等人举着火把,谢晏和卫青领着小霍去病在果林里抓知了。
刘彻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杨头跑进林子里叫谢晏回去。
卫青奇怪:“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杨头:“陛下神色不对。可是,先前你不是说,陛下说生男生女顺其自然吗。既然顺其自然,那陛下又得一女合该高兴才是。”
今天下午谢晏和卫青收到消息,卫夫人生了。
卫青考虑到他姐身体虚弱,便对谢晏说明日再领着去病进宫探望他姐。
谢晏潜意识认为皇帝此刻应该在宫里探望女儿陪着卫夫人,因此乍一听到皇帝在犬台宫,他人懵了。
“陛下没说找我什么事?”谢晏回过神来便问。
杨头摇了摇头:“陛下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在这里。陛下什么也没说。看到门外有草席草垫,陛下就席地而坐。”
谢晏和卫青互相看一眼,此事不小啊!
卫青叫杨头等人陪霍去病抓知了,他和谢晏过去。
杨头等人不想跟过去触霉头,也想着明早吃油煎知了,便接过火把。
谢晏到刘彻跟前便乖乖弯腰行礼:“陛下,吃了吗?”
刘彻抬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什么鬼?]
[天塌了不成?]
[也不对啊。天塌了他哪还有心思跑来建章。]
谢晏想不通:“微臣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
卫青跟过去帮忙。
刘彻本能想过去,但他太累,心无力,便一动不动。
谢晏到厨房便说:“我从未见过陛下这么,怎么说呢,好像意气消沉。可是谁能叫他这样?”
卫青坐到灶前等着烧火:“先前我就说陛下很怪。是不是匈奴?”
“匈奴侵扰边关?陛下都习惯了。”谢晏摇了摇头,“不是说几个月前才同匈奴讲和?如今应该是蜜月期。”
卫青:“太后?”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太后。太后无论做什么,陛下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再说了,宫中大喜,就算太后做梦都希望她弟田蚡官复原职,也不可能挑今日命令陛下。”谢晏想不通。
卫青也想不通:“待会我找机会问问春望。陛下什么都不说也不行,总不能一直在门外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