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想想前世他家保姆开锅的样子,进城买一大块肥猪肉。
回来后切下一点肉开锅,余下的用铁锅熬油。
晚上,谢晏用铁锅做千层饼。
千层饼外酥里嫩,上火极慢的鏊子出不了这效果,狗舍众人自然从未吃过金黄酥香的油饼,以至于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
谢晏嫌弃:“亏你们还是皇家奴婢,瞧瞧你们一个个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儿!”
杨得意哼笑:“我们自幼家贫,哪能跟您比。您可是蜀郡旺族,谢家大公子!”
谢晏扬起下巴:“知道就好,日后对我放尊重点!”
杨得意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谢晏本能捂着头,气得叫嚷:“知道不知道打人不打头?我要是被你打傻了,你就等着给我养老送终吧。”
杨得意抬手,谢晏慌忙起身躲开,因为杨得意是真舍得揍他。
赵大:“明儿上元节,我们又得了四口铁锅,是不是请你叔父一同过节?”
“要请你请。”谢晏说不进宫就不进宫。
杨得意:“我请!”
翌日上午,谢经随杨得意过来,身后还多了一人。
此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待他走近,谢晏感觉他应当已有四十岁。
长相俊美,身材高大,身披红色斗篷,姿态颇为洒脱,很像他在蜀郡见到的所谓风流名士。
杨得意注意到谢晏很是好奇:“这位也算我们的同乡。你应当听说过他的名号,司马相如,字长卿。”
谢晏听说过,前世今生都听说过,勾搭良家女子卓文君私奔的司马相如。
“原来是司马先生,久仰久仰!”谢晏低头行礼。
谢晏给他面子,杨得意觉得脸上有光,笑呵呵说:“长卿是自己人,不用整这些虚礼。长卿,我们先进屋。”
谢经摸摸侄子的小脑袋,忽然盯着他打量:“阿晏,是不是长高了?”
谢晏点头:“原先我到仲卿,就是卫青肩膀。如今到他耳垂。仲卿原本就比同龄人高,又一直在长个,跟他比较,我感觉从去年这个时候到今年长了一巴掌。不出三年会比你高。”
谢经称不上高,在谢晏看来,最多一米六五。听到侄子能长个大高个,瞬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很是得意,“有没有钱用?没钱告诉我。叔叔在宫里用不着钱,不用给叔叔节省。现在不用,将来也是你的。”
谢晏小声说:“去年陛下赏了我百金,还剩七十呢。”
谢经想起年前传遍两宫的谣言,他自是不信。听闻此话,他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不年不节陛下为何突然赏你百金?”
“欠我的!”谢晏脱口而出。
谢经疑惑。
谢晏:“前两年仲卿受伤,我为他止血,别人都得了赏金,就我没有。可能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陛下。这两年我日日翻找书卷,做出许多吃食,陛下知道后就令我写下来。兴许吃得开心,又想起以前的事,加一起赏我百金。”
谢经松了一口气:“那你也要省着点用。”思索片刻,“留十两以备不时之需。”
谢晏点头:“你进去吧。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可以准备午饭了。”
谢经知道他有俩帮手,也不担心侄儿累着,拍拍他的小肩膀,去正房同杨得意和司马相如话家常。
杨得意一早就拿出私房,连同过节费一起交给谢晏,谢晏买了羊骨羊肉和鱼以及配菜。
谢晏的两个同僚已经把鱼收拾干净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