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过几年就再也见不到卫青和霍去病了。
谢晏莫名感到惶恐,突然明白刘彻为何吃一堑又吃一堑,沉迷各种鬼怪巫术!
公孙敬声注意到皇帝叫他们坐下时谢晏跟没听见一样,不禁戳一下他的背。
谢晏打个激灵,回头瞪一眼他。
公孙敬声低声问:“琢磨什么呢?陛下叫我等坐下歇息。”
谢晏左右一看,有的同僚准备坐下,有的已经开始享用面前方几上的茶点,他也赶忙坐下。
而谢晏的反常也落入刘彻眼中,刘彻万分好奇太子结亲叫他想起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把人叫到跟前试探,刘彻步入偏殿便对离他最近的卫青说,仪式结束后跟他说点事。
谢晏不禁看过去。
而他同卫青中间隔着几人,听不见君臣二人嘀咕什么,担心刘彻发疯叫卫青出兵大宛国,便不由得时不时留意一下卫青。
刘彻注意到谢晏的神色,心里好笑,近日边关和朝中无大事,混账谢晏肯定以为他和卫青在聊汗血宝马。
不怕他回头吃饱就跑。
一盏茶后,谢晏突然摸到一团软乎乎的肉,吓得哆嗦一下,身侧传来一声嗤笑。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谢晏顿时想给他一巴掌。
可惜太子大喜的日子不可以闹事。
谢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正是齐王!
当着帝后的面敢鬼鬼祟祟捉弄谢晏的人除了他也没别人。
齐王原先在室内西边,同他三弟四弟以及请求参加太子婚宴的刘家藩王们在一处。
齐王同燕王和广陵王话不投机半句多,同叔伯堂兄弟不熟,等的实在无趣便试着起身。只被父皇扫一眼,意识到他爹今儿不会训他,就轻声轻脚移到东边。
若是以往,谢晏可以很快发现他。
刚刚他在琢磨怎么劝卫青别跟着刘彻胡来。
这才叫半大小子得逞。
谢晏:“你皇兄快回来了。”
齐王摇摇头,小声说:“没有那么快。前几日我和太常等人陪他走一趟,来回接近一个时辰。最迟午时三刻才能到。现在才到午时。”
谢晏转向他,低声问:“找我何事?”
齐王靠他身上捂着嘴巴问:“过几日我可以去上林苑找你吗?”
谢晏:“我说不你就不去了?”
那不可能!
齐王想也没想就摇头。
谢晏气笑了,指着西边,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幕落入新上任的廷尉眼中,廷尉虎躯一震,等着救场。
齐王起来一点抱住谢晏的手臂再次粘他身上。
霍去病虽然在谢晏前面,但他俩中间也隔着几人,听不见齐王说什么。但这小子黏糊的劲儿让他觉得碍眼,便故意问:“齐王殿下是不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