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天小霍去病都钻林子抓知了。
因此果农见过几次,笑着说:“那孩子啊。一眨眼长大了。”
谢晏点点头:“以前我才十二三岁,抱起他就走。今年我十八了,反倒抱不动他。”
果农附和:“那孩子像卫二公子,以后也能长个大高个。现在就比人家七八岁的孩子高吧?”
犬台宫附近没有这么大的孩子作对比,谢晏不清楚。
小家伙跟谢晏去过乡下,想想乡下八九岁的小子,谢晏点头:“你们忙去吧。”
果农:“小谢先生要不要树枝?不过这个时节剪掉的树枝很细。您要是喜欢树干,得等到秋天。秋天果子成熟,我们会把品相不好的果树刨掉。”
谢晏诧异。
心想说,我跟他们很熟吗?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谢晏猜的没错。
果农今日待他如此和善是有原因。
此事还要从荔枝说起!
谢晏认为他救了一个种荔枝的果农。
实则救了很多人。
谢晏现编的带有“橘生淮南则为橘”的文章,刘彻看过之后便下令,上林苑不再种植南方水果。
橘子、荔枝、枇杷、杨梅等等南方果树都被刨掉。
一次少了上百颗果树,自然引人瞩目。
一传十十传百,几十名果农不用成天提心吊胆,果农们也都知道小谢先生很是通情达理。
那什么仗着皇帝的宠爱,气晕汲黯,泼东方朔一脸茶水,一定是他们先招惹小谢先生。
满朝官吏谁不知道汲黯的嘴不饶人,东方朔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可惜小谢先生不知。
小谢先生笑着拒绝:“暂时不需要。诸位自己留着吧。”
果农:“我们家也不缺柴。还有许多麦秸高粱杆。”
说起这事也和谢晏有关。
刘彻圈了许多地,一时间不可能所有荒地都盖上房屋种上果树。果农发现谢晏在空地上种粮食,在果林里种菜,也有样学样。
这两年上林苑的农夫几乎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前几年干完活闲着没事,不是喝酒吵架,就是他的男人和他的女人好上了。
这两年农闲做扫帚,下雨天磨面,冬天腌酸菜等等,再也没有精力往外发展。
不过这些改变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连农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两年邻里间的纷争比以往少了许多。
谢晏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果树会发出许多小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