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恢的妻子面带歉意地笑笑:“不瞒小谢先生,我们去过武安侯府。”
谢晏点点头。
死道友不死贫道!
谢晏转向陈掌:“可以请卫二姐进宫探望卫夫人啊。卫夫人才为皇家开枝散叶,陛下舍得驳了她的面子?”
陈掌无语又想笑:“不知谁惊扰了卫夫人,陛下下令,卫夫人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别说我们,老人家也见不到卫夫人。”
王家二人看向谢晏,听见了吧,不是不找,而是见不到人。
谢晏:“几个月前主父偃找过我。主父偃不想去淮南担任丞相。当日我便进宫面圣。结果如何想必王先生比我清楚。”
王恢的弟弟第一次听说此事,脸上的诧异难以掩饰。
谢晏叹气:“主父偃送我一箱金玉珠宝。我说我无能为力。他不信,扔下财物就走,如今还在我卧室放着。每每看到我都倍感羞愧。”
杨得意朝谢晏看去。
知道羞愧两个字怎么写的吗。
谢晏知道。
可是要说今天这事,他不觉着羞愧。
毕竟送礼的人都不嫌丢人。
谢晏这样婉拒原因只有一个,他瞧不上王恢。
倘若此前王恢一直同韩安国一样主和,亦或者一直畏战,看着匈奴溜走也算情有可原。
然而他言行不一!
主父偃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谢晏却不曾在刘彻跟前故意诋毁此人,正因他敢为。
谢晏没想到他把话说到这份上,王家依然把珠宝珍品留下,名曰多谢小谢先生提点,这些小钱留着小谢先生吃茶吧。
两辆马车走远,杨得意打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小箱子里头全是黄金,大箱子里面是珍宝摆件。
陈掌惊呼:“王家这么有钱?”
“能把人救出来,卖房卖地也值。”谢晏摇摇头,“可惜了。”
杨得意提醒:“这是买命钱,跟主父偃不一样。”
谢晏:“我不嫌烫手。”
杨得意呼吸一顿,隔空指着他:“——我看你想死!”
谢晏:“开个玩笑。陈兄,帮我送回去。”
陈掌指着自己:“我?”
“你得了我的食谱,赚那么多钱,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谢晏瞪着眼睛看着他。
陈掌张口结舌:“这这,哪跟哪儿?”
谢晏:“那你说,找我何事?”
陈掌心虚,尴尬地笑笑:“我——回头帮你送回去。那什么,你问问陛下,其他几位将军如何处置。”
谢晏懂了:“卫大姐叫你来的?不对,她见不着卫夫人,仲卿和长君兄可以见到陛下,为何不找他俩探听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