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韩嫣第一次看到东方朔的纸就去找过谢晏。
韩嫣:“谢晏给微臣写个用竹子做纸的法子。微臣叫东方朔改用竹子。要是再不成,只能等到上元节前后。”
刘彻:“东方朔还认为朕有眼不识金镶玉吗?””
韩嫣笑了。
刘彻满意了。
东方朔被困在纸坊,也就没空给刘彻添堵。
可是刘彻忘了他是东方朔。
路见不平不敢挺身而出,但会告状的东方朔。
改用竹子做纸也要入水浸泡。
浸泡期间东方朔闲着无事就回家小住几日。
一日在西市遇到几个勋贵子弟骑着马牵着狗走街串巷大呼小叫,东方朔又险些被马踢到被狗咬到,气得立刻回家写了一份奏折。
隔天进宫,东方朔上表此事。
先前谢晏就同刘彻提过,京师犬马之乐盛行。
刘彻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又不叫朝廷养马养狗。
现在发现已经妨碍百姓正常生活,再不加以控制有可能引起骚动霍乱,刘彻着手整顿此事。
冬至前两日,谢晏甫一进城就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
抵达肉行,谢晏询问卖猪肉的张屠夫:“近日城里出什么事了?”
谢晏每次买猪肉都找张屠夫——
张屠夫没有因为谢晏信任他就缺斤短两。
张屠夫上次见到谢晏还是夏至前,便认为谢晏上次进城是几个月前。
“小谢是不是觉得城里不如以前闹了?”
谢晏仔细想想:“好像横冲直撞的人少了。难怪我突然不习惯。”
张屠夫笑了:“小谢先生有所不知。以前乱糟糟的是因为街上不是有狗屎,就有狗乱跑。人们为了避开狗和狗屎,不得不突然转身。”
谢晏又仔细想想:“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从进城到现在,我好像没有看到一条狗?”
张屠夫点头:“先前朝廷下令不许狗进入东西市,但没人听。”左右一看,有不少人,他便压低声音,“把陛下的话当耳旁风。听说陛下想个主意,也有人说廷尉出的馊主意,令权贵子弟相互揭发。”
谢晏下意识问:“有用吗?”
“有啊!”张屠夫惊呼一声,再次压低嗓子,“咱俩是狐朋狗友,我不会揭发你。可是你爹要是跟他爹不对付,你会不会揭发他?听说前几日有人上奏陛下,武安侯府有上百只名犬,日日狂吠,四邻不安。”
近日不曾见过皇帝,谢晏对此一无所知。
谢晏顺嘴问:“结果呢?”
“不知怎么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说她还没死就有人欺负她弟弟怎么着。”张屠夫说起这事就纳闷,“你说东宫是不是有细作啊,怎么跟亲眼所见一样。”
谢晏:“宫里人闲着没事,一传十十传百,再有出来采买的宫人带出来,不足为奇。”
张屠夫:“还是宫里管得不严。”
严不严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