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儿又只有这一个儿子,每月都会为他置办几身。
长年累月下来,霍去病来不及用的衣物攒了满满一间房。而公孙敬声和霍光都以冠军侯为荣,自然不介意帮他分担。
但这不是重点。
谢晏突然意识到他老了,不能只教太子。
太子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他母族定会很危险。
谢晏心里有个主意。
不过,也不差这一会儿。
谢晏看着霍去病的三舅母和小舅母也过来了,就叫卫青去对面厢房休息。
霍光和公孙敬声也不好意思挤在几个长辈中间便跟过去。
卫青低声问:“刚刚琢磨什么呢?”
谢晏看向联袂而来的两人,“突然发现上林苑没有自己人。”
卫青:“上林苑不都是你的人?”
谢晏摇头:“他们是‘谢先生’的人,不是水衡都尉的人。可惜‘谢先生’不在了,如今只有‘水衡都尉’啊。”
霍光不禁问:“都是你啊?”
“你这样认为就错了。你在陛下面前,首先是陛下的人,其次才是冠军侯的弟弟。”谢晏看一下公孙敬声,“你也一样。能理解吗?”
俩人一起摇头。
谢晏:“先前我叫长史请太医,长史想直接找皇后,我叫他去宣室。可知为何?”
两人不懂。
卫青看向二外甥,“如果你到我家借人,是找我还是找你舅母?”
公孙敬声不假思索地说:“舅舅啊。大将军府都是——”
大将军府的一切是大将军的,皇宫的一切都是陛下的,哪能越过陛下找皇后。
谢晏转向霍光:“明白了?如果我问过你兄长之后,到你房里直接把你的书桌搬走,你会不会心生不满?”
霍光老老实实点头。
谢晏:“如果我搬府里的粮食,告诉你没告诉你兄长呢?”
随后谢晏又说:“虽然都是些小事,看起来像是旁人过于斤斤计较,殊不知积少成多。”
刘彻这些年对卫青没有一丝疑心,可不止是因为卫青军功赫赫又是皇后的弟弟兼太子的舅舅。
霍光和公孙敬声此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二人看向卫青的眼神瞬间变了——
满是崇敬!
卫青失笑:“多跟谢先生学学。但别学他口无遮拦。他敢谁都嘲讽是因为没有在乎的人。”
公孙敬声看向他舅,心说,你和表兄不是吗。
谢晏:“你二舅是我好友,还是陛下的小舅子兼大将军。陛下舍得因为我而抄他的家?他没了,明年匈奴就敢南下。”
卫青不禁说:“边关来报近日匈奴是有些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