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上头,话赶话越说越难听,陈掌叫他道歉,不道歉就滚出五味楼,他弟气得动手。
伙计们听到动静把两人拉开,他弟回家,陈掌担心卫少儿知道后跑去陈家大闹,就对伙计说,他去建章,回头见着卫少儿只说陛下召他入宫。
这便是事情经过。
陈掌长吁短叹地说完很是心累,在谢晏身侧坐下。
杨得意看着他眼角的淤青:“你的伤没有十天半月好不了。总不能在这里躲到伤愈吧?你不是仲卿和去病,陛下不可能留你在宫中或者建章这么久。卫二姐要是因此怀疑你在外面有相好的,麻烦就大了。”
陈掌头疼:“我,先前不知如何是好,一心想着躲远点。来到这里我才想起来,仲卿、大兄和去病都在。”
谢晏:“你担心卫二姐去陈家大闹,就不怕把你大舅子气晕过去?”
陈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刚才碰到几个果农,问大兄在不在犬台宫,果农说领着去病抓鱼去了,我才过来。”顿了顿,“要是恰好遇到仲卿,我说这事我有分寸,仲卿便不会多事。”
谢晏瞥他:“真了解你岳母一家啊。”
这几年陈掌能同卫家多人和睦相处,靠的可不是颜值,而是情商。
陈掌苦笑:“小谢先生就别趁机调侃我。这事,你帮我拿个主意?我家那个,看起来待人和善,其实是个火暴脾气。”
谢晏心想说,卫少儿要是个柔弱可欺的,也没有勇气生下霍去病。
卫少儿若非心性坚定,早在霍去病第一次问起父亲的事,卫少儿就会和盘托出。
别人都有父亲,霍去病没有,霍去病不可能只字不提。
然而据谢晏所知,霍去病至今不知道他父亲还活着。
也不知道卫少儿怎么糊弄的。
不过可以证明一点,卫少儿主意大着呢。
谢晏:“我劝你回去。待会儿你大舅子回来,看到你这样,气得出气多进气少,你在卫二姐眼中就是罪加一等!”
陈掌:“回去怎么解释啊?”
谢晏:“你弟都动手了,你还想两全其美?”
杨得意附和:“阿晏说的不错,别想二选一!”
陈掌张口结舌:“可是,他毕竟是我弟。”
谢晏:“埋怨你不提前告诉他的时候,有没有为你这个兄长考虑过?如今你不是住酒楼就是在卫家,说你是半个赘婿,你不生气吧?”
陈掌和卫少儿成亲前就料到世人会怎么看待他和卫少儿的婚姻。
大丈夫不拘小节!
陈掌不在意这一点,闻言就点点头。
谢晏:“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弟有没有考虑过,你在卫家不如在自家自在?他再惦记五味楼,卫家很有可能误会陈家想吞下五味楼?轻则防你像防贼,重则同你和离。”
陈掌下意识摇头。
谢晏:“我知道卫二姐不会怀疑你。你了解卫家,你俩当真过不下去,也不会叫你净身出户。你弟了解吗?”
杨得意补充:“你弟不了解卫家,还不为你着想,可以说他不在意你会不会被卫家欺负。”
陈掌心底开始动摇。
谢晏:“三个月积蓄充当半年,可见你弟是只有小聪明,且自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