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不要被狗皇帝传染的五毒俱全。
卫长君半信半疑地问:“韩大人当真不在意?”
谢晏想问,他此话何意。
“卫兄,陛下从不强人所难。要是韩嫣在意流言蜚语,可以远离朝廷,去郡县当个父母官。所以你不必怀疑他有什么苦衷。”谢晏神色一怔,“不对!除了我!以前逼我读书学骑射,后来又叫我跟太医学医书。我上上辈子肯定欠他钱了。”
卫长君无语又想笑,明明很严肃的事,他怎么又扯远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豁达。”
卫长君内心感慨万千。
不过谢晏过于不拘小节,跟卫长君的本性不合,也令他说不出再多赞语。
谢晏把蜂蜜罐子封起来:“愁是一天,乐也是一天。为何要选前者呢?不损人利己,便不会良心不安。既然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人言可畏。你不担心吗?”卫长君很是好奇。
谢晏:“流言蜚语是对付弱者的兵刃。你不在意,谁也伤害不了你。像东方朔骂我狗官,我坦然接受,反倒是他气急败坏。
“卫兄,这个世上能动你的人,只有皇帝和太后。太后老人家上了年纪,你不往她跟前凑,她懒得理你。不招惹皇帝便可。”
卫长君惊呆了。
原来你还知道不能招惹皇帝。
卫长君:“——你在陛下面前也没怎么收敛。”
谢晏瞪着眼睛说道:“是他先跟我过不去!前几年仲卿出事,旁人都有赏,唯独我没有。如今我徒弟杨头的俸禄翻倍,我依然只有两百石。就说送你的楮皮纸,他说拿走就拿走,一文没赏,还怀疑我藏着掖着。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卫长君没听卫青提过,很是羞愧:“是我不了解。”
“还有你家的食谱。你家有的宫里都有。陈掌来接大宝都知道给我带点肉。陛下那里我啥也没见着。”
谢晏越想越来气。
狗皇帝!
吃顺嘴了!
卫长君再也无法认为他不懂礼数。
幸好是谢晏。
换成他遇到这些事,肯定会因为寝食不安而身体虚弱。
城里的医者同卫长君说过,他忧思过重。
卫长君知道自己的毛病,但他实在忍不住。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卫长君才选择再次躲进犬台宫。
谢晏:“卫兄,恕我直言,我怀疑你爱生病是心理的事。”
卫子夫一步登天,卫家日日都要面对,虚假的称赞,嫉妒的嘲讽,等等流言蜚语能淹死人。
家中女眷小孩不常出去,听不见心不烦。
卫长君是卫家长子,许多事要他出面,又因为他以前身份卑贱心思敏感,每出去一次就生一肚子气。
卫长君苦笑:“我知道,我一直劝自己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