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瞥他一眼,当没听见。
杨头气得说:“下次不做了!”
李三:“你不做阿晏做。我的感觉要是没错,今天的韭菜馅是阿晏调的。”
杨头看着他,用眼神问,为何不能是我。
李三指着里面的鸡蛋:“你炒鸡蛋不会放酱油。阿晏会放一点点。也不知道是为了去腥,还是为了增味。”
谢晏炒鸡蛋的时候杨头不曾留意,仔细尝尝,确实有点酱味。
杨头无法反驳,索性闷头干饭。
春望这个时候进来。
李三等人停下,杨得意率先反应过来,提醒他锅里有汤有菜,吃什么盛什么。
春望盛半碗菜一碗汤,拿一个韭菜盒子。
虽然不能跟在离宫似的坐在桌前,可是要是有得选,春望还是选择蹲在犬台宫厨房里用饭。
春望尝一口和皇帝一样的韭菜盒子就感叹:“小谢先生真乃心灵手巧。韭菜、鸡蛋和面,做出的饼就这么香。”
杨得意:“你平日里吃的是御厨做的吧?”
春望听出他言外之意,“厨艺是不错,可他们也喜欢整花活儿。像这个韭菜饼,简简单单多好啊,猪油烙至两面金黄。非要给你加点别的。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御厨。也就摊上陛下,小事不屑计较。换成先帝,膳房的那些厨子指不定死几回了。”
皇帝小事不屑计较这一点,杨得意不得不承认,否则东方朔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
“陛下今日很闲吗?”杨得意问。
春望点点头,低声说:“三十万大军无功而返,匈奴、藩王和主和派都嘲笑陛下,陛下也不敢再做别的。”
杨得意可以想象:“只是要了王恢的命,没有株连他的家人,也没有处罚公孙贺几人,已是仁慈啊。”
春望:“我要是王恢,明知是死,就慷慨赴义。”
“能活着谁想死。”
杨得意随口一说,冷不丁想起谢晏,谢晏不怕死。
难怪他瞧不上到了狱中还在狡辩的王恢。
春望以为杨得意认同王恢的做法,便笑了笑继续用饭。
——话不投机半句多!
饭后,刘彻估计卫青等人快回来了,便回建章离宫。
刘彻一走,杨头等人也敢大声吆喝吵闹。
又过几日,九月初,犬台宫诸人开始准备过冬物资。
有人捡树枝扫树叶,有人晾晒麦秸,过些日子装进麻袋里铺床,有人晒萝卜干,有人刷缸腌酸菜。
谢晏是哪里需要去哪里。
忙忙碌碌近一个月,库房柴房塞满,足够用到来年四月,京师长安迎来了中秋过后的第一场暴雨。
雨过天晴,温度骤然下降。
谢晏不得不脱掉草鞋换上皮靴。
就因为这场雨,谢经特意来一趟犬台宫,担心侄子为了风流倜傥,继续身着单薄的广袖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