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田蚡,刘彻不想被他娘指着鼻子骂,又想趁机收拾田蚡,于是想个主意,召集群臣公开辩论此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乱成一锅粥!
一个两个皇亲士大夫都跟菜市口的小商小贩泼皮无赖似的。
刘彻一个头两个大,令众人退下,他自己查证核实还不行吗。
退朝后,众臣还没走远,太后的人就到了。
刘彻愈发头疼。
抵达他娘所在的长乐宫内的长信宫,没容刘彻坐下,王太后就指责:“我还没死,一个小小的灌夫就敢作践你舅舅。等我死了,他是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亏你还是皇帝,这等小事还要当朝辩论?”
刘彻回答,涉及到魏其侯和几位皇亲重臣,他身为皇帝也不能任性妄为。既然母后如此愤怒,朕就以你的名义把灌夫砍了。
王太后哑口无言。
片刻后,骂皇帝故意气她。
刘彻静静地等她骂累了就起身离去,令人速查灌夫。
灌夫跟东方朔一个德行,喜欢喝两杯。东方朔醉酒后不敢招惹旁人,灌夫是谁也不怕,皇帝在他面前,他也敢嘲讽几句。
是以,不到半日,灌夫和田蚡之间的龌龊,以及他这几年在长安惹了多少事都查的一清二楚。
刘彻看着罪证很是奇怪,灌夫没有官职俸禄,哪来的钱饮酒作乐。
左右内侍给出答案,灌夫之所以有钱挥霍,是因为其家人在颍川横行霸道多年。
刘彻又令人核实此事。
灌氏为祸乡里毫无遮掩,很快便查清。
窦婴一直令人留意皇帝的动向,得知皇帝令人查证就意识他凶多吉少。
只因他为灌夫开脱的奏表上把灌夫美化了。
若是皇帝认为他欺君,他活不到上元节。
饶是如此,窦婴依然认为是他连累灌夫,若是能把人救出来,他死不足惜。
杨得意只知道田蚡和灌夫起了冲突,田蚡借机把人抓起来,此时灌夫已经被移交给廷尉。不知道窦婴上表,也不知道皇帝已经查到窦婴,兴许明日就会把窦婴收监。
杨得意说完,窦婴便向谢晏坦白,事情因他而起,他为了救灌夫犯了欺君之罪,但不必在意他的死活,当务之急是把灌夫救出来。
小霍去病猛然看向窦婴,他疯了吗。
谢晏隐隐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不记得此事是田蚡设的套:“灌夫近日得罪过田蚡?田蚡如此大费周章,不担心再次偷鸡不成蚀把米?”
窦婴也觉得此事怪异:“他二人以前有些不睦,但在多人周旋撮合下,早已和解。老夫不知他为何突然算计灌夫。老夫收到消息,他连灌氏一族的罪证都呈给陛下。这是要令灌氏灭门。”
谢晏眼前浮现出三个字——莫须有!
“陛下知道田蚡什么德行,定会派人核实此事。核实查证后,陛下自会把人放了。”谢晏道。
窦婴张口结舌。
杨得意哭笑不得:“听说灌氏在颍川作恶多端,那些罪证恐怕都是真的。”
窦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