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年前抓鱼无需火球,一块大石扔下去,冰面就被砸出个洞,“你二舅呢?”
卫长君把马拴好,进来解释:“前几日就走了。没说去哪儿。陈掌说他十有八九去军营。”
谢晏摇头:“他和公孙敖等人跟军中那些人不一样。应该还在建章——不对,在上林苑范围内。”朝南边看去,“我要是没猜错,在秦岭山中。”
卫长君奇怪:“这个时候进山做什么?”
“野外训练吧。”谢晏不懂练兵,很少过问此事,“别担心。现在多流汗,日后少流血。”看向少年,“听懂了吗?”
少年点头:“听说飞将军李广就是。别人都被抓,他能跑出来,正是因为骑射功夫了得。”
谢晏神色微变。
有心反对,可他说得对。
要是附和,回头传扬出去,有心人到刘彻跟前说小谢先生佩服李老将军,刘彻一看这么多人推荐李广,再叫李广领兵,回头全军覆没岂不是他的错。
“骑射功夫了得只能当校尉。带兵靠的是这里。”谢晏指着脑子,“好的主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大宝,你想当个斩杀几人的校尉,还是想成为灭掉整个敌军的主将?”
少年脱口道:“主将!”
卫长君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杨得意,这话怎么有点怪啊。
杨得意微微颔首,是有点怪。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李老将军只能担任将军以下的校尉。
谢晏拉着霍去病回屋歇息。
杨得意叮嘱听到这番话的赵大几人,不可传扬出去。
几人也听出不对劲。
又因似懂非懂,也懒得关心战事,就把此事抛之脑后。
霍去病喝了一杯热茶,身上暖洋洋的,脱掉皮靴和斗篷,扑到谢晏榻上。
谢晏伸手阻拦:“裤子脱掉。”
“我今早才穿的。”
少年抱怨一句,还是脱了裤子才上榻。
拽着蚕丝被闻了又闻,少年稀奇:“晏兄,你的被子是香的。”
“你的是臭的?”谢晏收起水杯随口问。
小霍去病仔细想想:“我忘了。我小舅的是臭的。祖母天天骂小舅是个臭小子。”
谢晏闻言忍不住好奇,脱掉外袍躺进去:“你二舅的臭不臭?”
小霍去病摇摇头,猛然坐起来:“我知道了!”
谢晏吓一跳,起身给他裹严实:“怎么了?”
“年前我和二舅回到家,我要和二舅睡,二舅说我长大了自己睡。原来是嫌我臭啊。”少年越说越来气,“他给我洗头,我和他一起去浴场,我臭他不臭?他竟然嫌弃我!”
谢晏拉着他躺下:“回头他过来,你和他一起睡。”
少年摇摇头:“要不是这件事,我都没想起来,我俩一人一个被子。二舅还骗我说,被子窄,担心跟我盖一个被子,他夜里把被子卷走,我着凉。被子窄可以把两个缝到一起啊。他分明就是嫌我脏。”
虽然卫青住在犬台宫,谢晏的地盘,但没有卫青邀请,谢晏从不进去。以前在老宿舍,卫青搂着小外甥休息,谢晏潜意识认为搬到犬台宫也是如此。
谢晏无语又想笑:“你怎么才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