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邹着眉头说:“我要不去五味楼,白天见不着她。晚上她见着我就会说,有没有好好习武读书,不许给陛下添堵,不许事事劳烦晏兄。好像我是不懂事的小屁孩!”
谢晏好笑:“你不是小屁孩啊?”
少年点头:“小屁孩是公孙敬声!”
谢晏差点忘了,小祸害不小了:“该会走了吧?”
“早会走了。他很烦!”少年嫌弃地皱眉,“五月五,晏兄给我的好吃的,我带回家正好碰到他,他看见什么都要。我都想给他一巴掌。”
谢晏:“怎么没给他一巴掌?”
“娘说他是弟弟,要让让他!”
其实小霍去病平日里话不多,因为他会自己跟自己玩。
谢晏难得见到他说起来没完,故意逗他:“你娘也没说错啊。”
“娘说错了。我应当揍他一顿,他不敢见着什么都要,就不需要我让了啊。”少年越想越觉得他机智无双。
谢晏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助纣为虐”,也不曾出言阻止。
少年把包好的药材放竹筐中:“晏兄,做这么多药材干什么啊?”
谢晏:“乡亲们帮过我,就是抓刘陵那次。我不敢送金玉珠宝,就送这些吧。可以治疗中暑,可以煮凉茶,还可以治疗着凉和拉肚子。”
“为何不敢送钱?”少年奇怪。
谢晏:“乡间百姓没有兵刃,也不会武功,若是被人知道他们家中藏有珍宝,你说坏人会不会半夜里进去烧杀抢夺啊?好比你一个小孩抱着一盒金子走在街上,流氓会不会抢?”
自从家里开了五味楼,少年就经常去酒楼。
霍去病听食客和他娘说过劫匪。
“晏兄,你好厉害啊。”
少年满心佩服。
谢晏:“跟我一块去?”
少年连连点头。
翌日清晨,小霍去病放下碗筷就提醒他下乡。
谢晏昨日自己掏钱买了许多肉,他的同僚们吃美了,心情极好,主动提出他们刷锅洗碗喂猪。
谢晏把药材一分为二,一半递给杨得意,上面都有简单的记号,杨得意识字,知道怎么用。
另一半放车上,谢晏载着少年出去。
出了建章园林,小霍去病就拿眼睛盯谢晏。
谢晏无奈地在路边停下。
小霍去病接过缰绳很是兴奋:“晏兄,坐稳啦!”
驴车飞出去,谢晏赶忙抓住身后的竹筐:“你给我慢点!”
第一次独自驾车的少年很兴奋,慢不下来!
直到靠近城门,来来往往的人不断,他才收紧缰绳慢慢移动。
越过皇城,到了皇城东边乡间小路上,霍去病准备继续飞奔,然而此地不如建章到皇城的路宽敞平坦。
小霍去病担心翻车,不得不放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