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谢晏在茶馆挤兑东方朔,嘲讽汲黯,男子就在窗外。他勾头看了几眼,不过群枪舌战的几人并没有注意到他。
起初他也觉得谢晏强词夺理。可是仔细想想,他没有治国良策,即便得到陛下召见,也是和东方朔一样可有可无。
先前此人也认为旁人有眼无珠,看不到他的才华。听到谢晏一席话,他才意识到人家不是非他不可。
因此男子向谢晏道谢时真心实意。
谢晏看出这一点,收起敷衍的态度:“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你也看到了,我还有事。”
男子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帛。
谢晏疑惑不解:“先生这是何意?”
“鄙人复姓主父,单名一个偃,齐地临淄人。”男子说着话双手呈上绢帛,请谢晏帮他呈给陛下。
谢晏惊呆了,此人是传说中的主父偃?!
主父偃这么早就到刘彻身边了吗。
谢晏此刻恨自己只知道事件不知道具体时间。
“先生找错人了。”
谢晏不想掺和朝政。
朝中那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卷进去只能给人当垫脚石。
主父偃:“小谢先生只管把此物交给陛下,陛下自会召见在下。无需小谢先生多言。”
谢晏闻言又不好意思拒绝:“可是陛下很少亲自去狗舍。近日陛下也不在建章。我一个小小的啬夫,也没有资格进宫面圣。”
“无需小谢先生进宫面圣。”主父偃打听过,每年秋季皇帝都会前往狗舍挑选猎犬,他半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谢晏:“你是说,我什么时候见到陛下什么时候帮你呈上去?”
主父偃点头。
谢晏皱眉:“你我素不相识,你怎么这么信任我?不怕我转手扔了?”
“扔了也无妨。我家还有两份。”
主父偃不信他会扔掉。
这些日子主父偃找人打听过。
东方朔口口声声说谢晏是个“狗官”。可是谢晏一没有污蔑忠臣,二不曾欺压百姓,时不时背着他的小药箱看诊还不收费。
倘若朝中百官都是他这样的,主父偃巴不得所有人都是狗官。
主父偃还打听到,谢晏不主动惹事。他和谢晏远日无仇近日无怨,谢晏真不想帮忙,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谢晏收下:“陛下不一定见你。”
“陛下知道有我主父偃这个人就够了。”主父偃不敢祈求太多。
谢晏点点头:“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主父偃恭送他上车。
建章卫见状摸不着头脑,这个疯子怎么对小谢如此恭敬。
谢晏驾车离去,小霍去病爬到他身边:“晏兄,那人找你干什么啊?”
“他叫我把这个给陛下。”谢晏把写满字的绢帛递给小孩,“不许用来擤鼻涕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