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意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公孙敖脸色瘆人,他不由得起身:“出什么事了?”
“小孩?”公孙敖大步过来抓住谢晏,“快跟我走!”
谢晏踉跄了两下:“去哪儿?”
“去——阿青受伤了,血流不止,去给他看看!”公孙敖说着一顿,“你的药箱呢?”
谢晏本能说:“在,屋里。”
公孙敖转身朝厢房走去。谢晏条件反射般跟进去。杨得意终于回过神,三两步进去问:“卫青受伤了?怎么伤的?”
谢晏反应过来:“对啊,你刚才还说没人敢伤他。”看向公孙敖,“怎么会受伤?”
公孙敖拎起药箱:“别人是不敢伤他。可伤他的人不是旁人,是皇后的亲娘,陛下的亲姑姑馆陶公主。”
杨得意奇怪:“馆陶大长公主?她不是在城里吗?卫青在城外,两人八竿子打不着——”
公孙敖边出来边解释:“卫夫人有孕后,皇后嫉妒,馆陶公主心疼闺女,就想收拾卫夫人。可是陛下把卫夫人护的太好,卫家其他人都在城里,又住一块,她不好下手,就挑落单的阿青。我是这样猜的。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幸好我们及时发现把阿青抢回来,否则明年今日就是阿青的忌日!”
谢晏顿时感到心惊肉跳:“反了她!杨公公,立刻报官。我随公孙过去!”
杨得意下意识说“好”,可是一想那是皇亲:“廷尉敢管吗?”
“你说要是阿青有个三长两短,卫夫人因此伤心过度皇子没了,廷尉敢不敢管?”谢晏反问。
杨得意打个激灵:“对!我这就去报官。你快去!”
谢晏跟着公孙敖上马。
先前开门的啬夫不禁问:“杨公公——”
“愣着做什么?备马!”杨得意打断。
小黄门:“杨公公,他想说的可能是阿晏只给牛马和狗看过病,还要时不时翻书,能给卫青止血治伤吗?”
第2章初恋男友
谢晏的小药箱中有驱虫药,有安神药,有清暑药,唯独没有止血药。只因给牲口看病不需要止血药。
伤口小无需止血,伤口过大就把牲口宰了吃肉。横竖皇家钱多粮多,犯不着跟寻常百姓似的把一头牛一只羊当祖宗似的供着。
幸而建章离宫植被茂盛,大蓟草、野红花、白茅、血见愁等可以止血的草药随处可见。
谢晏四下里一瞅就发现不下三种止血药,他令人打盆干净的井水就去薅草,随后把各种野草洗净揉碎全敷在卫青的伤口处。
公孙敖眼看伤口依然往外冒血,忍不住着急:“小孩,阿青为何还在流血?你会不会治?不会我进城找医者。”
谢晏热得汗流浃背,黏糊糊的汗液裹在脸上导致他十分难受,心情受此影响,没好气地回头瞪他,“你当我是神医,立竿见影?!”
卫青宽慰公孙敖:“只是伤在腿上,又不是脖颈和心口处,不敷药也无妨。”
谢晏抬头看向卫青:“谁跟你说伤在脖颈和心口处才会要人命?”朝他大腿内侧一巴掌,卫青的腿不由得动一下,扯到伤口倒吸一口气。
谢晏心想说,原来你知道疼啊。
“你该庆幸不是伤在这里。若是伤在这里血流尽了,等着截肢吧。”谢晏此话一出,卫青吓得变脸。
谢晏:“知道怕了?捂住伤口,我再找点止血药。公孙,找块干净的布,待会换了药就包扎。”
卫青的另一个同僚闻言便说:“公孙,在这里给小孩搭把手。我去找。”
公孙敖听闻此话就把脏水倒掉,又去打一盆干净的水。
一炷香后,谢晏用衣摆兜回来两三斤草药,往地上一扔,跟草垛似的。卫青再次变脸,感到一阵后怕:“需要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