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想脱掉身上的斗篷——
向来节俭的李三不舍得置办斗篷。
谢晏早年的斗篷小了,他不爱拼接到一起,李三和杨头几人分了,两件拼成一件。
“快走!”
谢晏开口,李三的手僵住,心想说,此地离狗舍还有五里路,姑娘在车上迎着冷风会不会冻僵。
谢晏的驴车动起来,愈发像救人心切。
李三心思浅,又觉得这个时候不该迟疑犹豫,同女子的同伴说一声,他们先走一步。跳上车他就叫杨头跟上。
谢晏直奔老宿舍。
此时,饶是李三迟钝也意识到不对。
李三凑到杨头身边低声问:“我怎么瞧着不对劲?”
杨头起初也没有意识到谢晏反常。
谢晏的车在前面跑,女子被颠的一晃一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跟谢晏“呕吐”的说辞相互矛盾,再想想很早以前他陪谢晏进村看诊,谢晏见着嫂子婶子十分恭敬……不由得跟紧谢晏的车,端的怕女子突然暴起给谢晏一击!
杨头低声说:“少说多看!”
下了车也不管驴会不会跑,杨头三两步到谢晏身边:“阿晏,先把这姑娘抬到屋里?”
谢晏点点头。
杨头和李三一人架着一条手臂,谢晏走在前面开门。
谢晏另一侧原先是杨头等人的宿舍,搬走后地上的木板并未拆除,此刻放着许多果木。
春天果农修剪树枝,果农留一半烧火,剩下一半归谢晏。
平日里放在院中晾晒。
如今冰天雪地都堆在屋里。
谢晏随便归置一下木柴,杨头和李三把人放在木板上,靠着木柴堆。
昏了三炷香的女子不得不睁开眼。
这跟她料想的不一样啊。
她是个女人!
即便她身上很脏,头上长蛆,也不应该叫柔弱的女子睡柴房。
女子神色茫然:“这里是哪儿啊?我爹爹呢?我娘呢?”
“你爹和你娘在后面。你放心,待会建章卫会把他们带过来。姑娘,别怕,你已经安全。这里虽是柴房,但是果农歇脚的房屋。也是离外面最近的一处房屋。狗舍离此还有二里路。我担心你撑不到狗舍。”谢晏故作羞愧,“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狗舍兽医谢晏,也懂一点医术,你是不是几日不曾进食?先休息,对面有锅灶,我们打水生火,给你做点吃食。”
谢晏给杨头使个眼色。
杨头点头附和:“我们去打水生火。”
说完,一把抓走发愣的李三。
出了“柴房”,杨头拽着李三去对面,进门就问:“阿晏——”
谢晏低声说:“我估计韩大人还在离宫,你速去告诉他,园子里来了细作。”
“韩大人没回家?”杨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