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坐了起来,摸着手上的玉镯。
云想颖也不生气,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姐姐这么说,可是和妹妹见外了,毕竟,靖远哥哥可是要姐姐和妹妹好生相处呢。”
顾年不想和她废话,正要摆手让她离开,却看到了她手上的血红色的镯子。
“这镯子你哪里来的?”
顾年一把冲上去抓住云想颖的手。
云想颖身边的奴仆上来想要拉开顾年,顾年确实紧紧的抓住云想颖的手腕。
“姐姐不认识吗?
这就是姑母的手镯啊。”
云想颖动了动手,奴仆一使劲,将顾年拉了开来。
“你怎么会有…”顾年话还没说完,云想颖就打断了她,“哦,姐姐不知道吗?
就在刚刚,顾宰相一家被满门抄斩了呢,哎,虽说死人的东西有些晦气,但是这可是靖远哥哥亲自从姑母手上摘下来的。”
顾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想颖。
“你说什么?”
“哎,这可都要多亏了姐姐你,要不是你的那纸签名,靖远哥哥和大王爷怎么能扳动了顾家。”
顾年想了一会,却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疯狂的摇着头,她想起新婚之夜齐靖远温柔的陪她吟诗作对,趁她喝醉让她签下的那一纸,当初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是被齐靖远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连纸上写的什么都没看,结婚五年,似乎只有那一晚齐靖远来见过她。
签下那纸五年,一直没出什么事情,顾年放松了警惕,可没想到大王爷苏坤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齐靖远一起杀了自己全家。
“不可能,不可能,靖远不会这么做的。”
顾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冲,云想颖使了个颜色,她身边的奴仆就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齐靖远问清楚。”
顾年怒目而视,让身边的奴仆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妾室。”
“妾室”这两个字似乎是戳中了云想颖的痛处,她轻哼了一声,叫了身后的丫鬟上前。
丫鬟手里拿了个托盘,里面放了一碗黑色的水。
“本来啊你也是要当众斩首的,我呢替姐姐说了几句好话,这毒酒可是靖远哥哥给的,姐姐还是快些喝了吧。”
云想颖也不想再和顾年说下去了。
顾年被奴仆死死的按住,云想颖慢慢的蹲了下去捏着顾年的脸,一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立刻红了起来。
“可惜了。”
说完,还用手绢擦了擦手。
“云想颖,我们顾家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忘恩负义?”
顾年跪在地上,看着那碗毒酒。
“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