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打开灯,提前找家政做过清洁的室内干净规整,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芳香剂的气味。
姜其姝收纳好行李,洗漱完毕,仰面躺倒在床上,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玻璃展柜里,郁卓送给她的地球仪。
想起高中地理课上,老师教他们计算时区,其中一个知识点是只要向东跨过国际日界线,就可以让日期变更至人为规定的前一天。
但真正的时间始终奔流向前,从不会因人为制定的规则而回逆或跳转。
即使亲身从一个时区跨越到另一个时区,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不会因此改变,她和郁卓也已经回不到从前。
想到这里,姜其姝闭了闭眼,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要保持距离,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她居然已经有了戒断反应。
是她太过分了吗?郁卓看起来好像真的被她伤到了,但眼下的她分身乏术,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更难以抽身去兼顾他人。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又一个周六,姜其姝独自抽空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座椅升高悬停在半空,姜其姝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握着搭扣在身前的金属双杆,看着脚下行人如蝼蚁缓慢移动,天空丝絮漂泊,几乎和她的视线平行。
突然——
像一脚从高楼踩空,一个紧接着一个的弯道俯冲,世界天旋地转,失重感排山倒海般猛烈袭来。
周身所有血液都疯狂涌向头顶,姜其姝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自己的喉咙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甩错位,结束的时候喉咙泛着酸水,脚踩轻云,险些魂不附体。
休息片刻,接下来是大摆锤和跳楼机。
一次又一次,姜其姝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极限运动上瘾。
超出日常阈值的感官刺激会促使肾上腺素狂飙,大脑会在高速运动下变得一片空白。同理,过山车的速度太快,快到如入真空,快到地面的大小琐事都追不上自己。
这是一种难得的畅快,让人被动地集中在当下的时刻,不必考虑过去和未来。
姜其姝喝完电解质水,正喘着气考虑要不要再来一轮,冷不丁收到林敬禹发来的信息。
附上一张图片:【师妹,上次跟你说过的水族馆开业了,我这里有两张明天的票,你有空吗?】
姜其姝还没回复,对面又发:【如果这次没空也没关系,不出意外的话,我每周末都有时间,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林敬禹以退为进,就差把姜其姝这次不同意,下次继续的意思直接道出来了。
所幸他也没什么恶意,措辞算得上礼貌殷切。
盛情难却,姜其姝想了想,霁城水族馆刚开展,去逛逛就当转换一下心情,便应下了他的邀约。
林敬禹:【那就这么说定了(OK),需要我来接你吗?】
姜其姝:【我看了一下,从我这里坐地铁过去只需要二十分钟。师兄你直接去水族馆就行,我们在场馆门口见。】
林敬禹:【好,那你来的时候注意安全,明天见。】
晚上回到家,姜其姝草草解决掉晚餐,依次回复完朋友和母亲的信息,指尖翻转,来到熟悉的网页。
起酥:「晚上好。」
页面转了一会儿圈。
Influenza:「用户您好,很抱歉地通知您,系统正在维护升级,请稍后再试。」
起酥:「?怎么回事。」
Influenza:「用户您好,很抱歉地通知您,系统正在维护升级,请稍后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