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石阶下方摆个小吃摊,让每个前往食堂的人先垫垫肚子。
是不是会大受欢迎,这样就能避免爬了一半,突然饿到走不动路的窘境。
而现在,张林枫正在体验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状態。
他刚走到石阶的中段,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飢饿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张林枫抬手轻轻按住小腹,估计是体內血糖降得太快了。
今天上午,他折腾得太厉害,又是被软禁,又是制卡,又是决斗,身体的確有一些透支了。
现在他不得不停在原地,等待体內的脂肪酶,分解掉甘油三酯,转化为游离脂肪酸,再进入线粒体转化为能量。
这个过程倒跟人生有些相似。
原本是由理想构成的人生,在“生活”中被现实悄然分解,变成游离而孤独的存在。
最后,还得钻进“社会”这个熔炉里,不断燃烧自己的热情和生命。
等到自己终於变成“有用的人”时,最初的那个自己却已经慢慢消散了。
一场自己不愿意,却又无法拒绝的分解。
—一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人生。
几只海鸟拍打著翅膀掠过天空,它们是隨著刚才那阵海风来的。
可等到风停云散之后,它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张林枫望著在空中盘旋的鸟,突然畅想了起来:
如果自己能製成【龙翼卡片】,是不是就可以飞越这些石阶,不用再这么费力地攀爬了?
不过,【龙系卡片】真是太贵了!
每一张都在要人命啊!
刚想到这里,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人。
迟珊珊正侧坐在扫把上,贴著石阶优雅地向上飞行。
她轻轻的压著裙摆,提防著调皮的微风。
黑色连裤袜包裹下的小腿,脚尖离地大约只有一厘米。
她凭藉著对扫把的精妙操控,似乎找到了规避交规的方法。
只要悬浮在这种高度,的確很难界定这是在飞,还是在擦著地面滑行。
反正只要市政厅,没给交规打上新补丁。
那就没有交警,能找出开罚单的理由。
迟珊珊抬头时,正好与张林枫四目相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握住扫把的手轻轻一抬,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
然而,一名青年男子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嗨!迟珊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艾里克,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迟珊珊疑惑地停下扫把,脚尖轻轻的点在了石阶上。
她皱起了秀气的眉头,打量著这个略显轻浮的男人。
夏季的阳光格外刺眼,將艾里克棕色的髮丝,染上浅金色的光泽。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亚麻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间,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錶,錶盘在阳光下闪烁著绿色的光芒。
他那双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像评估猎物一般打量著迟珊珊,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每当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就会立即抬起自信的下巴,拋出一个能不分男女的让人心跳漏拍的微笑。
迟珊珊对这个男人似乎有点模糊的印象,但一时又实在想不起具体是谁来。
当她露出困惑的表情时,艾里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还记得吗?我们在兵击社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