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抬起头,没有让他坐,也没有倒茶。
“你跟梁璐离婚了?”
他问得直接,不留半点余地。
祁同伟心中瞭然。
“是。”
他坦然承认。
“今天上午午,刚办的手续。”
高育良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
他猛地一拍茶几。
“混帐!”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向我匯报?为什么不向组织匯报?”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
“祁同伟,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
“你下一步,要去爭那个副省长的位置!”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搞秘密离婚?”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政治前途太顺利了,非要给自己找点麻烦才痛快?”
高育良越说越气,站起身,指著祁同伟。
“你以为离婚是你的私事吗?”
“我告诉你,到了你我这个级別,就没有私事!”
“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组织的形象!”
“你现在偷偷摸摸地把婚离了,还不公开,你想干什么?”
“要是被你的对手知道了,捅到省委,捅到京里去,说你祁同伟私德败坏,欺上瞒下!”
“你这个厅长,还想不想干了?”
“你那个副省长,还想不想上了?”
面对老师的雷霆之怒,祁同伟始终保持著沉默。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承受著这一切。
“要离婚,你就正常写报告,秘密离婚算什么事?”
祁同伟想到这一招,还是上一世他这个老师教的。
但他不可能说。
“老师,梁书记当年,毕竟提拔过我。”
“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让梁家脸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