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们是回家还是留在京州找工作,自己决定。”
他的安排,清晰,乾脆,不带任何拖泥带水。
高小琴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提任何过分的要求。
她看著前排男人的背影,宽阔,挺拔,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可这座山,自己真的能依靠吗?
车子正要驶上出城的路。
前方,几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將黑夜撕开几道口子。
三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呈品字形,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吱——
祁同伟猛地踩下剎车,轮胎髮出声音。
他心里一沉。
还是来了。
赵瑞龙的报復,比他想像的,来得更快,更直接。
几乎是同时,三辆麵包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十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將桑塔纳包围。
他们脸上带著狞笑,动作熟练,显然是老手。
为首的一个光头,嘴里叼著烟,用钢管“噹噹当”地敲著祁同伟的车窗。
“车里的,给老子滚下来!”
后座的高小琴和高小凤,嚇得尖叫起来,死死抱在一起,浑身抖得像筛糠。
祁同伟解开安全带。
“待在车里,锁好门,別出来。”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吹动他单薄的衬衫。
他一个人,面对著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暴徒。
“你就是祁同伟?”
光头彪子吐掉菸头,用钢管指著他。
“嗯。”
祁同伟的回答很平静。
“呵,有种。”
彪子上下打量著他,“我们大哥说了,吕州,容不下你这么牛逼的人物。”
“今天,就让兄弟们,教教你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