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祁同伟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两百块?”
“赵局长,你可真是廉洁奉公,铁面无私啊。”
“就因为两百块,你就让一个立了大功的分局局长,脱掉警服?”
这话里的嘲讽,已经不加任何掩饰。
赵东来在那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行了。”
祁同伟的语气,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静。
“既然你赵大局长都说他该脱警服,那就脱吧。”
“我支持你们市局的决定。”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刚想鬆一口气。
祁同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正好。”
“这两天,我也准备让省厅的督察,下去你们京州转一转,看一看。”
“既然前车之鑑摆在这里了。”
“两百块钱,就要脱警服,就要去信访办。”
“那要是查出来,有比程度问题更严重的,贪了两千的,两万的……”
祁同伟顿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问。
“东来啊。”
“你说,那是不是就该开除公职,直接送进去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静。
程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刚才经歷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戏剧。
赵东来办公室里的羞辱与憋屈,被祁同伟这一个电话,冲刷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用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方式,为他討回了公道,捍卫了尊严。
这已经不是拉一把那么简单了。
这是在告诉他。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