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像一根根钢针,扎进赵瑞龙的耳朵里。
祁同伟掛了他的电话。
他竟然敢掛自己的电话。
一股燥热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赵瑞龙抱起电话,直接狠狠摔向墙壁。
这可把旁边的小科员嚇傻了,领导让他带赵公子过来打电话,这狗逼的是直接拆家啊!
他还怎么交差。
剧烈的响动,却无法驱散赵瑞龙心头那股越来越浓的寒意。
十二年。
他认识祁同伟十二年了。
从那个在操场上为了一个分配名额,当眾下跪的穷学生,到后来跟在他爸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赵书记叫的崽子。
他一直以为,祁同伟就是赵家养的一条狗。
听话,好用,而且永远不会咬主人。
可就在刚才,那条狗,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语调,拒绝了他。
甚至,还反过来质问他。
最后,掛断了他的电话。
赵瑞龙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狗。
这是一头潜伏了十二年的狼。
他一直在偽装,一直在隱忍,直到今天,他坐上了公安厅长的位置,才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高家姐妹花那件事,是他手里攥著的王牌,是他控制祁同伟的终极手段。
可祁同伟连这张牌都不在乎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赵瑞龙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怕了。
他第一次对这个自己曾经瞧不起的男人,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拿出手机,颤抖著手指,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敢打扰的號码。
电话接通。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