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音乐声戛然而止,赵瑞龙的声音清醒了几分。
“高书记?”
“这么晚了,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想问问,吕州今晚的夜色,赵公子还满意吗?”
赵瑞龙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高育良这通电话的来意。
“高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是你的人,你来兴师问罪了?”
赵瑞龙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个靠裙带关係上位的凤凰男敢威胁他。
现在,一个大学教书的,也敢来质问自己?
他赵瑞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正要发作,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他父亲赵立春的话。
“瑞龙,李达康这个人,靠不住。”
“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以后我要是退了,他保不住你。”
“梁群峰那边,有意让高育良接他的班,我也有这个意思。”
“这个高育良,是个聪明人,你要跟他搞好关係,以后用得著。”
赵瑞龙胸口的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
“高书记,你这话就严重了。”
“我跟祁局长,只是有点小误会。”
“误会?”
高育良重复著这个词,语调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动用几十號人,带著砍刀钢管,把一个市局局长打得进了抢救室。”
“这叫误会?”
“赵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整个汉东省,都是你家的游乐场?”
赵瑞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高育良,你別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