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只说了一个字。
“从他走出大学校门开始,他升迁的每一步,他立下的每一个功劳,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要看到最原始的卷宗,最真实的记录。”
“而不是那些经过美化的,登在报纸上的宣传稿。”
沙瑞金的语气不容置喙。
“一旦查到任何实质性的问题,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一时间,直接向我匯报。”
“是,书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
干部大院。
绿树成荫,蝉鸣阵阵。
祁同伟正坐在一张石桌旁,手里端著一杯茶。
茶香裊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老式军便装的男人,身形笔挺,面容刚毅。
“同伟啊。”
孙建文放下茶杯,“我一个舞枪弄棒的大老粗,不懂你们地方上的弯弯绕绕。”
“但我佩服你。”
孙司令的目光,落在祁同伟的手臂上,那里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你小子身上这些伤,比我们军区有些参加过实战的老兵,留下的都多。”
“当年你要是没进公安,来我这儿当兵,现在肩膀上扛的星,绝对不比你那公安厅长的牌子分量轻。”
祁同伟闻言,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
“那我现在弃文从武,孙司令这儿还收不收?”
“哈哈哈!”
孙建文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你小子,嘴还是这么贫!”
笑声过后,院子里的气氛重新安静下来。
祁同伟抿了一口茶,茶水微烫,顺著喉咙滑下。
“孙司令,对新来的那位,您有什么看法?”
他问得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孙建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