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了。
派老默过去,是他辈子,走得最险,也是最错的一步。
他以为祁同伟只是个有点蛮力的愣头青,一根筋,拔掉就算了。
可现在,这根筋,连著整个汉东省的政法天网。
杀他,已经不是拔掉一根钉子那么简单。
那是等於向整座大山宣战。
老默是一把好刀,锋利,忠诚。
但刀,只能用来解决江湖事。
现在这盘棋,已经不是江湖了。
……
三天后,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祁同伟已经能下床,只是动作还很迟缓。他扶著墙,在病房里慢慢踱步。
伤口依然在疼,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天晚上那个“医生”留下的痕跡,除了鞋底的泥土,还有一样东西,无形,却更致命。
一股味道。
一股被消毒水气味竭力掩盖,却依然钻入他鼻孔的鱼腥味。
一个专业的杀手,身上却带著一股洗不掉的鱼腥味。
京海市,卖鱼的,又是杀手。
祁同伟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名字:陈金默。
上一世,高启强手下最锋利也最忠诚的一把刀。一个除了杀人和卖鱼,什么都不会的男人。
想抓陈金默不难,但抓了他,撬开他的嘴却比登天还难。
那是个只会认高启强一个人的死士。
这盘棋,卒子已经过了河,直接去吃对方的卒,没有意义。
要將死的,是对方的帅。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喧闹,有院长的声音,还有其他人的奉承。
祁同伟好奇的走了出去!
“高总,您真是我们京海市企业家的楷模!”
“这批进口的医疗设备,真是解了我们的大难题啊!”
走廊上,院长满脸堆笑跟旁边的人说著话!
旁边的人穿著得体西装,戴著黑框眼镜。
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手里还捧著一个“捐赠荣誉”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