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累了,能回到这里,只要这个家里有你,就够了。”
她的话,流进祁同伟乾涸的心田。
他將她抱得更紧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亏欠,都有了偿还的意义。
……
而在省委大院,高育良的家里。
吴慧芬老师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了茶几上。
“梁璐,你別哭了,先吃点水果。”
梁璐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吴老师,您和高老师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个祁同伟,他就是个白眼狼!陈世美!”
“我爸这才退休多久?他就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把我一脚踹开!”
“他忘了当初是谁把他从山沟里捞出来的吗?他忘了是谁让他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吗?”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著,吴慧芬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把求助的视线投向自己的丈夫。
高育良一直没有说话。
他戴著黑框眼镜,正慢条斯理地用茶夹清洗著一套紫砂茶具,动作儒雅,仿佛置身事外。
直到梁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放下茶夹,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
茶香裊裊。
他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梁老师啊。”
他终於开口了。
“凡事,都要讲个前因后果。”
“当初,如果不是你利用你父亲的权力,把同伟一个前途大好的学生会长,硬生生按在那个乡下司法所,会有今天这些事吗?”
高育良的语气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敲在梁璐的心上。
梁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高育良。
“高老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是在帮他说话吗?”
“您別忘了,没有我父亲,您现在恐怕还在汉东大学教书呢!”
“没有我父亲,哪有你这个省委副书记!”
这句话,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她是在提醒高育良,你也是我们梁家的受益者,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吴慧芬的脸色变了变,急忙拉了拉梁璐的衣袖。
“梁老师,別乱说话!”
高育良脸上的平静,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