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笔钱,创办了山水房地產公司。
公司的规模,没有上一世那么庞大,没有成为汉东人尽皆知的商业帝国。
它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地產公司,乾净,稳健。
这就够了。
……
傍晚。
省公安厅的大楼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祁同伟走出办公室,拒绝了司机,自己取了车。
他没有回那个位於省委大院,属於他和梁璐的家。
或者说,自从梁群峰退休的第二天起,他就很少再回那个地方。
那个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政治符號。
一个提醒他过去如何屈辱,如何上位的冰冷符號。
梁群峰退休后的第二年,他跟梁璐提过离婚。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梁璐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著她那些名贵的包。
“祁同伟,你想都別想。”
“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夫人。”
“你休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祁同伟没有再坚持。
他不是一个会感恩戴德的人,但他是一个会计算得失的人。
他清楚,如果没有梁群峰,就算他身上再中一百枪,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笔帐,他认。
不离婚,就是他还给梁家的最后一笔利息。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没有別墅的气派,也没有大院的森严。
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陈旧的房子。
祁同伟下车,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混杂著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高小琴正繫著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十二年的岁月,褪去了她脸上最后的青涩。
她不再是那个在吕州会所里强顏欢笑,眼神里带著惊惶的女孩。
她变得成熟,干练,举手投足间带著企业家的从容与气度。
可唯一不同的是。
和上一世那个被权力与欲望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女人相比。
此刻,她的脸上,还带著光。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安寧而温暖的光。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