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疲惫只是表层,真正让她无法放松的,是训练中那一瞬间的错位感。
当剑尖抵住她喉咙时,她并没有感到恐惧。
她感到的是某种判断被提前做出了。
不是来自凯恩,而是这个世界的。
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
如果那柄剑再向前半寸,事情就会被“确认”。
不是死亡被执行,而是“她已死”这件事会成为既定事实。
这种认知让她后背发冷。她开始回想那股涌动的力量,并非爆裂、并非宣泄,更不像怒火。
它更像是一道无声落下的裁决。
夜色降临得很快。
凯恩带她离开矿区,沿着一条她从未注意过的旧通道向下,像是被刻意保留下来的盲区。
他们最终停在一间低矮的石屋前。
屋内只点着一盏灯,墙壁上残留着旧时代符文被刮除后的痕迹,像是被强行抹去的信仰。
灯光昏黄,照出一名中年女人的身影。
她的年纪难以判断,面容平静到几乎没有记忆点,衣着干净而克制,像是刻意削弱了所有个人特征。
她坐在桌边,衣着朴素,手指修长,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叠记录纸。
翻动记录纸的手指洁白有力,指缝间隐约透着一丝内城特有的冷杉香气。
她抬头望向两位客人时,目光温和,甚至称得上礼貌。
“坐吧。”
凯恩没有介绍她的名字,也没有离开。
艾薇拉坐下,注意到女人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手部与呼吸节奏上,像是在确认一项参数是否与预期一致。
“你今天在训练场,濒临一次错误的死亡判定。”女士开口。
艾薇拉猛地抬头。
“别紧张,”对方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礼貌,“不是你。是规则。”
这一次,她没有笑。
“我只负责转述。”
女人继续道,“真正关心你能走到哪一步的人,不在这里。”
这句话让艾薇拉心底微微一沉。
“你的能力不是觉醒,”
女人继续说,“而是一种被动响应。它只在你被逼到极限、无法再维持安全判断的时候出现。”
“我知道。”艾薇拉说。
“但你不知道的是,”女人抬眼看她,“它会回应错误的需求。”
“什么意思?”
女人合上手中的纸,指尖在封口处短暂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