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去帮你妈活动活动,争取早点让她出来。这样一来,咱们一家就又可以团圆了。”
“嗯!”郝慧思使劲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妈回家。”
郝建华笑了笑,也点点头。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都是一些滋补类的菜品,郝慧思看了又乐了:“爸,你真体贴,还说不是好丈夫呢,在这方面你比立京不知要强到哪里去了!上次我妈还跟我说,你亲自给她做手擀面吃,她每次去爷爷那里,你都会烧一桌子菜。爸,你可以为了我妈在爷爷那里学做饭,在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还是爱着妈的。”
“什么爱不爱啊!”郝建华掐灭了烟头,起身给郝慧思盛了一碗甲鱼汤,然后说道:“我们这一辈人啊,不讲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认真过日子就行了,我和你妈有没有爱情我不知道,但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已经是一家人了,那种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明白了。”
“我知道。爸,所以我很羡慕你们。”郝慧思也起身帮父亲盛了一碗汤:“只不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我们的想法和你们不一样了,也没办法强求。我虽然羡慕,却做不到像妈那样,爸,我想问你,男人是不是都只需要一个妻子,而并不需要爱情?”
郝建华看了一眼女儿:“怎么,和立京之间出什么问题了?”
“爸,我只是问问。”郝慧思笑道:“没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
“我是不担心你。”郝建华敛起了笑容,神色严肃地对郝慧思说道。“我担心的是你的丈夫郝立京。他现在正处于最危险的阶段。年轻有为,又担任着公司要职,是个站在浪头峰尖上的人物,他面对的**就更多,各色各样的人都想办法接近他,一不小心就会犯错误。你要小心点,不要放得太松了。”
“爸,你是要我把他紧紧地抓在手里吗?”郝慧思笑嘻嘻地问。
“你不要认为我说的话是危言耸听,我是过来人,男人的本质我很清楚。立京这孩子虽然在道德品质上没有问题,但他太过招摇了,又老是干些危险的事,我指的不仅是男女问题,还有其他很多问题。总之,他就像是一匹没缰的野马,你不能就这样放了他在外面乱跑,你得给他套上辔头,让他悠着点来。男人是犁,女人是地,好男人都是好女人滋润出来的。”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你说的这些话我并不太赞同,但你的这个比喻我很喜欢。”郝慧思笑道:“男人是犁,女人是地,我是要做地还是做犁呢?”
“那还用说!”郝建华没好气地说道。
“爸,我也认为女人是田,男人是农夫,不好好浇灌,田里是长不出庄稼的,还有可能荒废。”郝慧思说道。
“当然是这个理。”郝建华摇了摇头:“你也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了,我也管不着你了,只是你有的时候也要放下身段,不要太争强好胜,夫妻之间没有什么好争斗的。立京在这方面可能粗心了点,但是你要跟他说,你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你前面问我男人是不是不需要爱情。我说啊,不管男人女人都会有那么点梦想,不是不需要,而是要不要得起。你们年轻人整天都把爱情挂在嘴边,什么是爱情?你们谁能说真的就懂?”
“爸,姑姑是不是就在你的梦想里?”
郝建华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应该反过来说,是我在你姑姑的梦想里。我也许曾经也梦想过,但是,我没办法和她一起做这个梦。”
“为什么?”
“你姑姑她首先是我的妹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郝建华神色有些黯淡地说道:“你姑姑所爱的是她梦想中的我,她还停留在二十多年以前的时候,他希望一点都没有改变,可事实上,我却已经老了。她还在飞,我已经飞不动了。现在的她,离我太遥远了。”
“因为你们之间的距离无法弥补,所以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妈,对吗?”
“可以这么说。”郝建华说道:“对于我来说,你妈更接近我,也更现实。”
停了一会儿,郝建华又说:“爱情都存在于虚幻之中。我们却还得活在现实里。现实里没有爱情,只有生活。”父亲的话让郝慧思若有所思:“现实里真的没有爱情,那我们的……又算什么?
73、奇思妙想
郝立京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而且要做就力争做到最好。他一经郝慧思提醒,立刻就在脑子里构思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他要为奶奶举办一场特别的意义非凡的婚礼。和他以往的所有突发奇想一样,计划一旦成型,当即他就毫不迟疑地开始实行。但是要实施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他需要取得家人的赞同和支持。于是,他最先找到了郝设华,沟通之后,郝设华完全赞同他的行动,让他放手去干,他将和妻子吴飒飒成为他的坚强后盾:“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尽管说,还有你婶子,我们都会帮你。”
“暂时还没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就负责去做二婶娘家人的工作吧,我怕老人家不能接受。”
“没问题,飒飒的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表示支持的。”郝设华笃定地说道。
“那就好,目前最困难的应该是我的老岳父,慧思的爸爸。”
“你大伯也是一时没想通,有慧思去劝说,我想也没啥大问题。”
郝立京也这么认为,因为他深信妻子的能力。当初就连黑一海爷爷也被她说服回国了,她也一定能够攻下她父亲这个坚固的堡垒。郝立京在这方面不知该说他太过自信还是他粗心,他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和慧思之间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说他是个工作狂一点不为过,只要在他心中有了某项计划,在他面前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他就会抛开身边的一切,包括私人感情,全身心地投入在他的计划中去。他的这一面,他的秘书刘雪华体会最深,也最无奈。他也因此躲掉了许多来自方方面面的春潮暗涌,让他少了情感纠葛方面的不少麻烦。只是,他现在也像工作一样,如法炮制,对待他的妻子和婚姻。实话实说,他感到此路不通,也有点不妙。
郝立京在和二叔郝设华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就去找他的父亲郝祖国。对于父亲这边,他一点都不担心,一个管理着上千亿资产的现代企业家,一个统领了数万员工的集团董事长,相信他的胸怀也足够宽广。由于是私事,郝立京没有在办公室里直接和郝祖国谈,而是把父亲约到家中,和母亲罗绮一起,商量这件事。
郝立京当着父母的面,没有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妈,我在去临江之前,曾向奶奶许诺,要为她和骆子爷爷举办一场特殊的婚礼。现在我回来了,各方面的事也都处理好了,我要为我的这个诺言负责,同时,也为奶奶实现她多年的愿望。”
“你的意思是要公开举行婚礼?”郝祖国严肃地问道。
“是的。”郝立京说道:“因为我认为奶奶和骆子爷爷之间的这段旷世之恋,不但在时间上跨越了半个世纪,在情感上也跨越了世俗的束缚,也在思想上跨越了我们的传统理念,具有非凡的意义。虽然我们所举行的只是一个仪式,但不仅仅是要了却一对有情人的心愿,我想通过公开举行这个婚礼,传递出这样的一个思想,我们不但要搞好经济建设,改善人们的物质生活,我们也要彻底解放人们的思想,鼓励人们争取幸福,在精神生活上获得同样的满足。”
郝祖国盯着郝立京看了半晌,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妻子罗绮,而罗绮则依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态度,微微地笑着,点着头,说:“我没有意见。立京,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爸,你呢?”
“我?”郝祖国沉吟了一下:“我还能说什么,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把你奶奶的婚礼都上升到国家精神文明建设的高度了,我能反对吗?”
“这么说你同意了?”郝立京惊喜地问。
“是,我同意。不过,你要把婚礼办得庄重、简洁,热闹一点没关系,但不能铺张浪费,不然你奶奶会不高兴的。”
“包在我身上!”郝立京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除了奶奶的婚礼外,我还有一个第二计划呢。”“什么第二计划?”郝祖国问。他觉得在看待儿子所提出的问题时,得永远都做好接受意外的心理准备,因为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冒出新奇的念头来了。
“今天在和二伯谈这件事时,我突然想到的。”郝立京兴奋地说道:“二伯和二婶因为立升的出世,造成了他们婚姻上的麻烦,使他们分居达7年之久,这件事无论对于二伯二婶还是两家的家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但我却因为奶奶的事想到了一个可以补救这个遗憾的方法。既然奶奶和骆子爷爷的遗憾能够以这场婚礼来圆满,那么,为什么不用同样的方法帮二伯和二婶呢?他们可以说是破镜重圆、旧梦重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等于是第二次的结合。抛开手续和法律上的那些问题,如果让他们再举行一次婚礼,是不是这个开始就更具有意义了呢?”
“再举行一次婚礼?”罗绮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