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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伤心的情歌332(第5页)

“我爸身体倒还结实,我妈就是老样子了。这不,我正准备去看我妈呢。”

“那我和你一块去吧,也顺便认一下亲家。”

“要认亲家还是订个日子正式见面比较好。吴主席,我还得先去一趟医院,改天我再带你去看我妈吧。”

“对哦,我就这样突然去拜访的确不合适。都是我太高兴了,把这茬给忘了。”

“吴主席,我让司机先把我送到医院,然后再送你回家,这样可以吗?”

“不用麻烦郝总啦,我可以打车回去。”

“没关系,反正很顺路。”

“那实在是不好意思。”

“都快成一家人了,吴主席你就用不着跟我太客气了。”

今天这事儿,郝祖国越想越觉得开心,甚至有一种获得了解脱的感觉。郝祖国虽然是弟弟,但是在心智上却要强于郝设华,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忙着施展自己的宏大抱负,哥哥的终身大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帮,偶尔冷静下来的时候,心里就会感觉很愧疚。郝祖国心想,这下可好了,新嫂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自己终于可以放松了!让郝祖国开心的还不止这一点,他还知道,要是妈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自从骆子叔受伤陷入深度昏迷之后,妈就从来没有笑过,经常是拉着骆子叔的手回忆往昔,忆着忆着就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郝祖国忽然就走神了,车窗上隐约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这个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汽车路过一个很深的坑,剧烈地颠了一下,郝祖国猛地打了一个激灵,重新回到了现实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但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她始终占据着一个隐秘的角落,无论如何也驱不走……

46、永远的痛

在医院门口下了车后,郝祖国并没有马上进去,他走到路边比较阴暗的地方,点着一支烟,然后慢慢地吸,思绪开始变得凌乱。按说今天促成了一桩美事,他的心情应该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目送二哥和吴飒飒双双离开时,他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紧接着就郁闷而焦躁起来了。从那一刻开始,那个人的影子就已经开始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了,如夏花般灿烂的笑声也开始在自己的耳畔回响。

像母亲和父亲,他们俩究竟是谁更幸福一些呢?其实郝祖国心里非常清楚,母亲表面上看起来很乐观很幸福,实际上她内心的伤痛比父亲大得多。

从小郝祖国就知道,骆子对于他们家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人。随着年纪的逐渐增长,郝祖国越来越了解到,骆子在母亲心目中的重要性,也因此,在自己的感情里,对这位特殊的家庭成员多了一份亲昵。他更知道,在骆子有病的时候,尽管每天疯疯癫癫地到处乱跑,害怕人,除了章小凤,谁也不认识,谁的话也不听,但骆子却认识他,会听他的话,因为他跟章小凤长得很像,所以骆子常常把他误认为是章小凤,痴痴地望着他。在工厂当清洁工的那会儿,他把骆子带在身边,不去管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义无反顾地照看着骆子,不让他被人欺负,两个人每天在一起,就像是真正的父子,不,或者说更像是朋友,那段时光,回忆起来就会觉得很充实,很快乐。

母亲不但把相貌和性格遗传给了自己,甚至连她那份遗憾的感情都传递给了他,郝祖国自嘲地笑了笑,掐灭已经燃到过滤嘴处的烟,重新再点着一根。和母亲的感情有所不同的是各自选择的出发点不同而已。母亲和骆子没有走在一起是因为一场意外,而自己没和小明走在一起则是因为自己的“野心”。想到这一点,郝祖国的口中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苦涩,活该,谁让自己是个“野心家”呢。他曾经把自己的烦恼告诉过骆子,骆子听了以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平静地对他说:“祖国,只要你自己觉得是对的就好。”

关于这件事,竟然没有任何人谴责过自己,特别是那个最该恨自己的人。她依然会对自己笑,笑靥依旧温柔而美丽,只是,那就如梦里的影子一样,很快就从眼前消失了。两年后她就从厂里调走,大概是被她那位惯弄权术的父亲安排去了更适合的地方。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反而松了口气。或者,这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成全。她退让出去,成全了他,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并且继续自欺欺人地麻木下去。到如今甚至都不知道她在过着怎样的生活,话又说回来了,即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而且无论知道哪种结果,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结果。她幸福了,他大概会嫉妒,因为她是和别人一起幸福;她不幸福,他又会感到内疚,因为她是因为自己而不幸福。当初,她那么毅然决然地离开,从此远离他的身边,销声匿迹,就像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吗?回想那不能忘记的十年,恍若南柯一梦,抑或,又只是少年的轻狂而已。

多久不曾这样浮想联翩甚至悲秋悯月、感叹人生了,郝祖国再次从心底把自己讥笑了一番。这还是那个有着远大抱负,心怀天下的郝祖国吗?想这么多根本就不适合自己的过去,是不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才会追忆过去,多了感怀。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人老不是从身体开始的,而是从心理开始的,一个人一旦开始喜欢怀念过去,就说明他已经老了。昨天得知骆子和立京出事的消息,他最担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儿子,反而是骆子那个看似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其实,他自己知道,那只是一种依赖。由于他们彼此间有着相同的境遇,产生了共同的秘密,因而就有了那种同病相怜的“阶级情感”。这种情感虽然无法言传,但却异常地深厚,轻易地就能引起内心深处的共鸣。

骆子应该算是他的“第二父亲”吧,至少感情上是这样的,郝祖国想。

郝祖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变得精神一点之后,走进了医院大门。

骆子已经转进了值班室吧,他迫切的想上去看看,只是看一眼而已,有一点寄托某种思绪的意思。郝祖国向值班台询问了骆子的病房号,然后乘电梯来到三楼。虽然护士说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但因为“特殊情况”,就允许他在门外看。

大概是考虑到了家属这边的需求,又或者本身就是医院方面的考虑,观察室门上有一面很大的玻璃,可以透过玻璃将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郝祖国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明亮宽敞的病房里,除了一些医疗仪器外,就是一张雪白的病床,病**躺着的是插满胶管的骆子,旁边,母亲章小凤坐在轮椅上,将整个身子趴在枕边,可以看出,她是在暗自垂泪。

有悠扬而细微的笛声从里面传来,伴随着轻声的呜咽。郝祖国从门缝里瞄了一眼,他看到了床边的录音机。笛声是从那里面放出来的,只是音量被调到了最小。郝祖国非常清楚,录音机里的磁带并不是那种从音像商店买来的,而是章小凤亲自为骆子录制的绝版磁带。里面全都是骆子吹的笛乐,其中郝祖国最为熟悉的就是那首《明月几时有》,而现在播放的也正是这首曲子。

章小凤一边轻轻地呜咽,一边喃喃地诉说。在骆子清醒的时候,有些话说不出口,但现在她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骆子哥呀,你怎么就这样睡着不醒过来了呢?你知道吗?你这样等于在我的心上插了一把刀啊……几十年来,你的心里有我,这个我知道,可是……骆子哥,那一年,你为了保护我,被日本鬼子打伤……老实说,我那时候非常的矛盾。要不是……路大哥和吴大姐他们反复给我做工作,我……我真的就打算要跟你过一辈子了。可是……路大哥说,这样不可以,他们说你那么爱我,你一定希望我过得更好。我一想,他们说的有道理啊……要是我换成了你,我也会希望你和别人结婚的。就这样,我心一横,跟……老郝结婚了。可是,我结婚后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我欠你的太多了,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骆子哥,你还记得咱们在日本人工厂干活的那会儿吗?你起先并不知道我是女的对吧……可是你始终都对我很好,从那时候我就……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那么有才华,将来一定有出息,那阵子我不知道有多烦啊,想告诉你,又不敢……结果,我到最后都没告诉你,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啊……骆子哥……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还有老郝……骆子哥……如果你不醒来,我该怎么办……你一定要醒来,不能这样把我一个人丢下,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你不能这么狠心呀!骆子哥,你是不是很恨我……没关系,你恨吧,只要能天天看见你,和你说说话,我就心满意足了……骆子哥……虽然当时没有意识,但是,当年我累倒了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也应该是这样地陪着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骆子哥……你醒过来好吗?

“我后悔啊……为什么当初要听别人的……我应该什么都不管……就跟你过……那样,你就不会受那么多罪,都是我……都是我……不好……”

郝祖国刚走没一会儿,郝一湖就提着饭盒走进了医院大门。白天拗不过章小凤,只好把她留在这里,想到她一天都没正经吃什么东西了,就回家特地熬了鸡汤送来。他走到观察室外,正想进去,却从玻璃窗里看到了章小凤趴在骆子身上哭泣的情景。他连忙退后两步,似乎怕被里面的人看见。他刻意躲在门边看不见窗里情况的地方。就在他左右为难,进退犹豫的时候,巡视病房的护士长从他身边经过,她很诧异地看了看郝一湖,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哎?大伯,你怎么不进去啊?”

她知道观察室里趟着的是一位特殊的病人,所以医院准许他的家人,也就是章小凤和黑一湖随便探视。

郝一湖连忙小声说:“不急,我等一会儿。”

护士长有些犹疑地看了一眼郝一湖,然后看向玻璃窗里:“噢,大妈正伤心呢。大伯,你要不到值班台去坐会儿,老这么站着对身体不好。”

护士长明白了郝一湖为什么不进去的原因,温和地对郝一湖笑了笑:“你劝劝大妈,让她别太伤心了,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病人意志坚强,相信醒过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要是大妈反而把自己的身体熬跨了,大家心里就更不好受了,您说是吧,大伯?大妈年纪那么大了,身体又不好,不能太伤神,尽量劝着点她吧。”

郝一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知道了,谢谢你护士长。我这就去劝她。”

郝一湖轻轻地推开门,进了病房。章小凤太过投入了,并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进来,依然痴痴地望着骆子,伸手去摸着骆子苍白的脸,泪水一滴滴地掉在被单上:“骆子哥,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呀……现在,政策好了,生活也好了,什么都好了,你不能这么一睡不起,你还得好好享受好日子呢……想,过去,那么难的日子你都挺过来了……今天,这么个小小的灾难,你难道就挺不过去吗?啊……骆子哥呀,我真的……特别特别的后悔啊……啊……骆子哥,你……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呀……”

郝一湖再次僵直了身体,不知道该进好还是退好,提着饭盒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47、情暖病房

第二天一早,黑一海连忙赶来医院探望,一进病房却看见章小凤和郝一湖已经在这里了,章小凤坐着轮椅,就那么在骆子的病床边,歪斜着身子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一湖,怎么样?小凤,小凤她怎么睡着了?”黑一海有些吃惊地看着章小凤。她睡着的样子依然显得非常疲惫,似乎是一整夜没有睡过,只是刚刚才合上眼的样子,脸色枯黄,暗淡无光,看上去她的脸色还不如躺在病**的骆子呢。

“她不吃不喝,哭了整整一天了,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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