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海一听,反驳道:“小风,你这是什么话?她是媳妇,就是晚辈,这当长辈的说两句又怎么啦?”
“因为媳妇是外人啊。”魏轶力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章小风强压住怒火,苦口婆心地说道:“轶力呀,今晚上的矛头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快要当奶奶的人了,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说出那种话来,你那样说,别说是建华了,我们,还有亭花,我们大家当然要生气啦!当然了,建华是过分了点,但他就是那脾气,你和他当了二十多年夫妻,应该比谁都了解吧。他是你丈夫,你总得顾着点他的面子是不是?”
魏轶力冷哼:“儿子是你养大的,你当然要向着他说话了。你给他顾着点面子,那我的面子呢?我就可以让人随便在我的脸上拉屎拉尿吗?”
郝建华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站起来大发雷霆:“魏轶力,你简直是放屁!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你用不着这么着急让我滚,你放心,我会给你心爱的妹妹腾出位置的。”
“你这个疯婆子,信不信我揍你!”郝建华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魏轶力。
“建华!”黑一海、章小凤企图喝止儿子的粗暴。
“大哥!”崔银姬也用眼神制止郝建华。
“爸爸!”郝慧思、郝立京也急了……
一旁的郝祖国在紧要关头冲上去,抱住了郝建华,制止了他的暴行:“大哥你疯啦!”
魏轶力“哇”的一声爬到桌上号啕大哭起来。黑一海和章小风没想到场面竟然会发展到这种状况,都有些傻眼,过后是更加的气闷,章小风“呜哦”一声按住胸口:“气死我了!”
骆子连忙给她揉背顺气,黑一海面色发着青,郝慧思忙从后面帮他按摩太阳穴,舒缓压力。
郝祖国把大哥按下后,也沉不住气了:“按道理说,有这么些长辈在场,我是没有资格在这个家庭聚会上说话的。但是,我想我应该帮你们澄清一下误会比较好。大嫂,我想是你误会了,亭花姐首先是来视察我们的合资公司的,这你也知道,我们中国龙汽车集团公司和韩国崔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发展非常好,她作为韩方的董事长,来看看自己的投资项目,这没有错吧?”
38、218号房的交易
罗绮过来拉住魏轶力的手,递了一块手巾给她擦眼泪:“大嫂,别哭了。”
郝祖国继续说:“另外,我大哥的公司现在要股份制改造了,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你是元房子的总经理,这一点比谁都清楚吧?所以,我才向大哥建议和亭花姐的集团公司合作,亭花姐实际上是来帮我们大家来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我有没有想太多,有些人自己心里最清楚。”魏轶力说着忿忿地看向了崔银姬。
崔银姬的表情也终于冷了下去:“我郝亭花向来是明人不做暗事,想什么就说什么。祖国你也不用做什么解释了,别人执意要庸人自扰,就请便吧。”
“亭花,妈相信你的为人。”章小风和骆子换了位置,疼惜地拉起了崔银姬的手说。
“孩子,你不要生气,你大哥的公司还要靠你帮忙。”黑一海也对崔银姬说道。
“放心啦,大伯,我可是公私分明的人,合作没问题,只要符合我们集团的要求。”崔银姬自信地笑道。
魏轶力知道自己这一仗打输了,输得很彻底。她推开拉着她的罗绮,冲了出去。
郝设华没有去参加欢迎亭花的家庭聚会,其根本原因并不是工作,而是他不想在那种场合一个人出面。别人家庭的幸福美满,总会引起他对自身的联想……他知道,如果自己去参加这样的聚会,大家就会关心他的个人问题,甚至于,还会有人劝他离婚的。所以,他不愿意被大家说起自己的事。
经过努力,他差不多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烦恼了,任何能够让他勾起回忆的可能都让他敏感地闪开了。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希望迟一点去见姐姐,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尴尬,也能够让自己顺利逃避重揭伤疤的机会。
当然,工作忙也不是谎言。在工业园的基地已经建设完备,国内外的定单纷纷飞来,活越来越多,效益也越来越好。身为总工程师的他如今可说是日里万机,忙得不可开交。
此时此刻,郝设华正在宾馆套房里对着一张设计图思考,门突然被推开,机壳基地焊接分厂厂长张连伟进门就大呼小叫地嚷嚷:“郝总,怎么办啊?”
郝设华没有受到什么干扰,仍然聚精会神地低头看着图纸,只是顺便接口问了一声:“噢,是张厂长,什么怎么办?”
张连伟跳着脚扑到郝设华旁边:“郝总,这德国人的图纸迟迟不交,影响了工程进度,责任不在我们呀!你看看,这西部石化的老总又飞来了。”
郝设华这才抬起了头:“他什么时候飞过来的?现在在哪里?”
“刚下飞机,现在住在我们宾馆218号。”
郝设华丢开手中的铅笔:“走,看看甘总去。”
郝设华和张连伟乘电梯下楼,来到218号房间。张连伟上去敲门,一位精瘦而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出,看见郝设华,有几分慌张,又有几分惊喜,连忙把二人迎进门去。
张连伟大咧咧地坐在**:“甘总,我们郝总可是日理万机啊!听说你来了,放下手上的工作就来看你了。”
“谢谢!谢谢!”甘总一边点头道谢,一边去端茶倒水,郝设华客气地拦住了他:“甘总,我们不喝水,我就是来看看老朋友。”
甘总一把抓住郝设华的手:“郝总,我可是来求您来了,我们的货你们不能延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