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都专攻的什么方向?”
“我是主攻动力机械与工程,理想是做一位像爷爷那样优秀的汽车设计工程师。而立京的野心比我大,他从设计工程改方向到汽车应用工程了。”
“哦?何以见得?”路鸣笑问。
“因为他自己说,成功的汽车设计不光是好的工艺,更重要的是好的概念。他还吹牛说要在中国创立一个比大众、通用还要响亮的汽车品牌呢。”
“哈哈,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你们果然有不小的野心。立京和祖国很像啊,看来你们要组成父子搭档了!”
“嘻嘻,而且还有夫妻搭档呢。”郝慧思冲路鸣眨眨眼,甜蜜地笑着。
关于郝慧思所说的“夫妻档”,是这么一回事:
郝建华的女儿郝慧思和郝祖国的儿子郝立京从小就混在一起,高中、大学、出国留学,一直都是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难免情愫暗生,果不其然,两人相恋了。但因为是名义上的姐弟,开始两人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瞒着父母和爷爷奶奶。但是出国之后,两人如同出笼的小鸟一般,彻底解放了,陷入到了如痴如醉的热恋状态之中。到了德国之后,两人更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了。当爷爷的黑一海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在他的逼问下,两人很快便缴械投降了。黑一海的大半生都是在海外度过的,受西方思想影响很深,所以在男女之事上很开明,他仔细一想,虽然两人都姓郝,是名义上的姐弟,但两人其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相恋就相恋吧,如果最终能结为连理,也算是亲上加亲,把“黑”“郝”两家人联系得更紧密了。
去年夏天,两人在黑一海的带领下,一起到地中海度假,地中海的柔风令人陶醉,郝立京趁着醉意,决定向郝慧思求婚。
这天清晨,伴随着东方正冉冉升起的朝阳,郝立京陪着郝慧思在海边漫步,他们十指紧扣,相互依偎,说不尽的甜蜜。突然,郝立京指着前方说:“慧思,你看那是什么?”
郝慧思顺着郝立京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是一个漂流瓶。漂流瓶她只是听说过,还真没亲眼见过。郝慧思急忙奔跑过去,好奇地打开瓶塞,倒出了里面的小纸条:慧思,我爱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爱你!嫁给我,好吗?——立京。
“慧思,嫁给我好吗?”
突然,两人的身边冒出了一支乐队,深情款款地唱起了一首经典情歌。真是惊喜连连,太浪漫了!郝慧思高兴得手舞足蹈,猛地一跃而起,扑进了郝立京的怀里……
两人趁热打铁,第二天,在黑一海的见证下,郝慧思和郝立京在就近的一家教堂内举行了西式婚礼。当章小凤、郝一湖、郝建华夫妇和郝祖国夫妇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两个早已将生米做成了熟饭,已经成了夫妻。长期以来,虽然郝慧思和郝立京自以为把两人恋爱的事情封锁得密不透风,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在很早之前,郝建华夫妇和郝祖国夫妇就看出了两个年轻人的“地下情”,只是懒得说破罢了,所以得知他们结婚的消息,也不是很吃惊,也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算是默认了。
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章小凤愣了愣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像话,这是先斩后奏啊!”
郝一湖在旁边说:“反正他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姐弟,也没有血缘关系,结了就结了吧,也挺好。”
章小凤捶了一拳郝一湖说:“好什么,孙女孙子大婚,也没好好热闹一番。”
其实章小凤也是早就看出了孙子孙女的恋情,她不是反对两人结合,而是觉得自己这个做奶奶的错过了孙子、孙女的婚礼,很是不甘心。
“你急什么啊,你放心,他们早晚得回国,等他们回来了,再让他们补办一场热热闹闹的中式婚礼不就行了吗?”郝一湖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说老郝,你这脑袋怎么突然变灵光了呢!”章小凤上下打量着郝一湖说道。
郝一湖嘿嘿一笑,不作任何争辩,也不作任何解释。
31、不欢而散
路鸣等人在酒店休息了一个上午,快到中午时,郝立京打来了电话,通知他们可以过去了。黑一海的汽车研究所离路鸣他们住的酒店不远,这也是郝慧思在安排酒店时的有意为之。郝慧思还特意开了研究所的车来接他们,一行人来到研究所,看到这里的环境就像是一座精心修葺的花园一样,有宽阔的草坪,绿水碧波的人工湖,还有成片的红黄相间的郁金香,古典风格的雕塑群中喷泉如瀑,外型像一只菱形大风筝一样的建筑被包围在苍翠的松柏丛林之中,看上去就像是断线了的风筝落在了树梢上。走进这栋造型别致的办公大楼,里面宽敞而明亮,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蓝色西装,白衬衣黑领带,一个个一丝不苟,各自埋头于工作中。安静无声,秩序井然。当他们被带领着穿过大厅时,人们也都只是抬头瞟一眼,又继续低头工作。没有人交头接耳,更没有人嘻哈打闹。
看到路鸣一行人到来,黑一海忙站起来一一和客人握手。到了郝建华这里,他给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父亲,请让我这样称呼你。对不起,儿子为改姓这件事向您道歉!”
“你应该向养育你成长的爸爸妈妈道歉。”
“父亲,你批评的对,今天这事儿是儿子做错了。”
“你昨天以前难道是对的吗?”
“是的,我昨天以前还叫郝建华。”
“这么说,你是到德国来才改姓的?”
“没错,我也只是想让父亲您高兴。”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
“所以说,我已经为此事向您认错了,请父亲您就别再纠缠这件事了,好吗?”
“建华,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让你记住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要知道感恩。你可以叫我父亲,我也希望你这样称呼我,因为,你真正的爸爸是郝一湖,是他养育了你,把你抚养成人的。”
“我知道了,父亲。”
路鸣看着这对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父子,心下感叹万分,为了帮郝建华化解尴尬,他连忙上前向黒一海解释:“黑先生,实在对不起,让令郎改姓其实是我的主意。真是没有想到,黑先生的处事原则很让人钦佩!”
黑一海摆了摆手:“书记先生,到此为止,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再提它了。”
“谢谢黑先生的宽宏大量!”
“大家请坐吧,我们这里的咖啡很地道,慧思,请你给大家都冲上一杯。”
“好的,爷爷。”郝慧思答应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