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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踏青赏春(第1页)

第83章踏青赏春

桂卿家里的新房子终于打好架子浇筑完楼顶了,剩下的就是简单地搞搞室内外装修和垒院墙和垫院子的问题了。当然,余下的这些活虽然也很重要,但是眼下必须得缓一缓才行。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家里的钱实在是跟不上了,已经断气许久了,甚至连向别人借都借不到了。另一个原因是,连日来一家人为了盖新屋忙得昏天黑地没日没夜的,就像是被鬼躖的一般,一个个都拌拉成灰腚老鼠没点人样了。他们不仅身体疲惫不堪,累得难以忍受,就连精神上也差不多快要垮掉了,根本就无力再继续操劳了。绳子也不能绷得太紧了,不然真会当场扯断的。

“怪不得农村里好多人家给儿子盖屋,”桂卿在这段时间里经常这样感慨,同时在没事的时候他还特别喜欢在新屋里呆上半天,这屋跑那屋,屋里跑屋外,不断地想这想那的,好像想到什么问题就能解决什么问题似的,“都是今年挖个地基,明年垒个屋框子,后年再盖个屋顶,等到大后年才开始装修内外墙皮、拉院墙、垒门楼子,有的甚至这边孩子都急等着结婚娶媳妇了,那边新屋还没收拾利索呢,原来盖一口屋这么累人啊,不死也得掉层皮!”

屋地上那些还没有被夯实的夹杂着不少碎石头和灰渣子的新鲜泥土,农村土老冒建筑队毛毛糙糙垒砌的砖墙,头顶上还粘着大块大块塑料纸的水泥楼板,桂卿自己挖墙凿缝精心布置的简单线路,北高南低倾斜得很厉害的半拉院子,被掩埋在地下的老猪圈和厕所,角角落落里那些杂乱无章的碎砖烂瓦等等,无不强烈地吸引着他的目光和心思。他太珍爱这所小小院落里的一切了,就像珍爱自己的生命或眼睛一样。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包括不可预知的将来,凡是和这个院落有关的东西他都无比挂念和惦记,就像一个战士深深地爱着他曾经抛洒过热血的战场上的每一寸土地上的每一棵不知名的花草一样。

“如果有一个地方会让我永远魂牵梦绕和难以忘怀的话,那么一定是这个地方,而不会是其他的地方。”他有时会在半夜里忽然想起这句话来,并为之哀婉动容,甚至哭泣落泪,就如同一位因为意外失去爱子的年轻的母亲一样感到无尽的忧伤和叹息。因为这里边不仅浸透和倾注了爹娘和他自己无数的心血和汗水,还饱含着那种与生俱来的说不清道不明而又绝难割舍的对故土和亲情的眷恋与不舍。当然,这其中还包括姐姐桂芹和弟弟桂明曾经无私支援的钱,尽管他对具体的数额并不清楚。让他伤感的东西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很难在新屋里真正高兴起来。

正因为有些事情过于沉重和压抑,所以他只能选择不去多想它,此外别无良策。而对于盖屋一事他正是抱着这种心态应对的,所以他迫切需要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当他终于可以匀出一些心情去考虑除了盖屋之外的其他事情时,恰好这天下午他就意外地接到了晓樱的电话,这个电话正如一道雨后的彩虹,其实已经好久不曾见到了。

“哎,张主任,最近忙什么了呀?”听筒里传来晓樱那特有的非常类似曹颖的声音,瞬间在他心里激**起来无数的涟漪,“怎么也不见你过来找我们玩啊?是不是忘了老同学了呀,那样可不好啊。”

“我还能忙什么,天天瞎忙呗,”他漫无边际而又重点突出地想象着她那俏丽动人的可爱模样,顿时忘记了一天的疲劳和辛苦,不禁发自内心地笑道,“你好像也是老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吧,你竟然还说我呢。当然,男生要主动点才对嘛,不能老是等着女生打电话才符合礼貌,所以总起来说,还是我的疏忽,我向你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并赏脸给鄙人一个机会,好正儿八经地请请你,你以为如何?”

他脑子里极快地想象了一下浪漫的西餐厅和幽静的咖啡馆,顿时觉得这些地方有些太遥远了,像天空中不停闪烁的星星一样,而那些充满浓浓地沟油味道的普罗大众差不多都喜欢去的中餐馆呢,又太油腻了,也太肮脏了,都配不上她和他之间纯洁的感情。

“你这回倒是很爽快啊,”她爽朗地笑道,总是不改最初的甜美之声,仿佛她这辈子都可以尽情地如此笑下去,“不过呢,要是这样的话好像我一打电话就是让你破费的样子,那多不好啊,你说是吗?你应该知道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那要不你请我?”他换了一下语气,像平时换衣服一般直溜溜地提道,虽然他压根也没几件正经衣服可换,“反正我的肚皮正饿着呢,随时可以陪你享用一顿有滋有味的大餐,又反正我这个人吃饭从来不挑时候,不挑地点,不挑对象。”

“喂,我说,别整天一联系就是吃饭吃饭的好不好?”她饶有兴致地说道,和他一唱一和的,不去演二人转都有点可惜了,“我们完全可以换个方式嘛,对不对?现在到处都是一片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的迤逦景象,正是出门赏春踏青的大好时节,你不觉得应该去亲近一下美好的大自然吗?辜负春光总是不好的——”

“亲近大自然还不如亲近你呢!”他很直接地这样想着,但是口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意思,“我觉得你的建议非常好,确实啊,春光一转眼就溜掉了,要是不抓紧欣赏一下的话马上就转到火热的夏天了,夏天总是最难熬的。”

“这几句话你还记得吗?”她换了个更加可爱的腔调问道,只是热心不改,真情不变,“秋浓冬渐逐天涯,萧瑟风中望盛春,再睹芳华。嗯,多好的词呀!现如今,你从前说的那个盛春已经来到了,要不要去睹一睹芳华啊?而且还有佳人作伴,美人同游呢。”

“你别笑得那么过于开心好不好,”他开玩笑道,一下子就全身心地领略到了她的浓情蜜意,“你一笑,我的心里就像是被毛桃上的绒毛刺挠的一样,很难受很难受的。”

“哼,行了张主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她直截了当地建议道,勇敢地说明了自己打电话的初衷,“明天正好是星期六,本姑娘正式邀请你去附近走走,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兴趣啊?”

“首先,请不要叫我张主任,”他一本正经地提醒道,好像和外人在说话一样,他确实不喜欢人家这样称呼他,“尽管我知道你很想提拔我。其次,对于你的热情邀请我必须无条件地立即答应,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寝食难安、坐卧不宁的,因为这也是我这段时间最想发出的邀请,只是我没有你行动快一些罢了,有些事情我还是缺乏足够的勇气。呃,另外一点呢,前一阵子我确实有点忙,忙得焦头烂额的,简直是不可描述。不过现在没事了,我终于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他说到这里不禁又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家里盖屋时的种种艰难,心里不由得往上直冒酸气,像是小时候喝多了廉价的汽酒一样,同时脑海里也随之涌现出来其他一些难以描摹的感受,令他感觉异常痛苦并窒息得要命。他对她那种完全不用为这一类的烂事操心的悠闲状态感到十分羡慕并且有些嫉妒。上天怎么能如此不公呢?可以说从人生下来那一刻就明显不公,有的人身不动膀不摇的就能衣食无忧,舒舒服服地过活,有的人累死累活也挣不到一碗只是用来充饥的饭。

接着,他们又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会到哪里去比较好,以及是否还喊白郡一起去的问题等等。最后两人终于愉快地达成一致意见,那就是次日上午,她先坐小公交到北樱村西头路口下车,他去接她,然后两人就在附近的山头转转。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了白郡,尽管在商量的过程也多次提到她,而且大有不喊她这个第三者就不好意思的意味。

男女私情,当然都是包藏私心的。

次日早上八点半多点,他就已经恣意地沐浴着山地早晨灿烂的朝阳,迎着山谷中不时飘来的微凉春风,在村西十字路口附近等着她将要乘坐的迷人小公交了。他并没有直接站在那几棵大杨树下,尽管那里才是正常的站点,而是选择蹲坐在路口南边几十米远的一处石头堰上等着,给旁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一个人在那里闲溜达一样。眼巴巴地在站点(特别是农村的站点)等着一个城里来的漂亮女孩子,对于他来讲其实是非常艰巨的一项任务,真是太难了,而且产生的压力也太大了,他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来潇洒从容地完成它。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等桂卿受刑一般断断续续地将这篇朱自清的《春》大约背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才望见西边的漫山坡上,也就是草莽山的东南方向那条缺牙少边的柏油小路上,歪歪扭扭地开来了一辆暗红色的小公交。

他的手机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打扰了他心中带着无限甜蜜滋味的遐想,那是晓樱在确认他是否就在约定的地方等着她,而不是临时被别的事情耽搁住了。其实这一路上他们之间的短信就没怎么中断过,一直都在确认,生怕有什么想不到的意外,一副生离死别且不能容错的样子。他和她自然是这个世上千千万万个互有好感的青年男女当中的极其普通一对,但是此时却乐观地坚信最幸福的人莫过于自己了。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站在荒无人烟的野地里干耗着等我呢?”他呼吸着湿润芬芳的乡野空气,激动而又兴奋地和她开着刚才已经想了好几遍的玩笑,一时间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劲头,脑子里也随之增添了用不完的机智和聪明,“像你这么扎眼的女生,在我们这个不出名的穷乡僻壤,那可是正宗的不安定因素啊,一定会引起某种意想不到的犯罪行为的,你可别不以为然啊。”

“谢天谢地,她穿的衣服不是大红色的,”他在见到她第一眼时脑子里快速而深深地庆幸着,“要是那样的话,老天啊,我可真成了北樱村最耀眼的明星和最靓的仔了,说不定这个事很快就会被传遍整个村子,反正村子本来就不大,根本容不下这种离奇的新闻。今天,嗯,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应该能够载入史册,彪炳千秋。”

她头上依然还是利索的短发,只是好像焗了很浅很浅的他非常喜欢的栗色,因而越发显得青春靓丽了;她的身材依然还是那么的苗条动感,只是好像有点不太适应目前还没升高到让人感觉绝对舒服的气温,因而显得有些拘谨和局促;她的笑容依然还是那么的甜美热情,就像一颗刚刚成熟了的麦黄杏一样,或者更像是一朵盛开的红叶桃花。她脖子上系了一条微白偏粉且带暗纹隐花的轻薄丝巾,雪白的衬衣和黑色的羊毛衫外面裹了一件深灰色的驼绒大衣,下身配着一条蓝白色的水洗牛仔裤,脚穿一双系带的灰黄色平底皮鞋。她左手优雅地拎着一个米黄色的皮包,是那种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和花样的皮包,但是一望而知就是好皮子,因为那个包看起来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和顺眼。她的装束和打扮完全配得上她脸上那精心打理的淡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她今天竟然化妆了。

女为悦己者容,一如男为己悦者狂。

“好一个低调内敛、妖艳羞怯的女特务啊!”他一边和她摆着手打招呼以作指引,就像家里来了远路的比较招人喜欢的亲戚一样,一边忍不住地这样感叹着。

说一个女的像女特务,几乎是村子里面像他这么大的人在小的时候对一个女人的姣好外貌所能想到的最高评价。现在,他把这个多年珍藏不用的几乎都要发霉的最高评价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她,并且还坚定地认为这个评价其实并没完全体现出她的迷人魅力和醉人风采。很快,他就想起了以前村里团支部活动室大门上边的一条令他过目难忘的横批,“风华正茂”,对,就是这四个极为鲜明的黄色大字,配着非常罕见的天蓝色的底子,用来形容此刻的她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当时团支部的门窗,”他沉浸在一片深不见底的关于从前模糊岁月的温热至极的幻想里,这幻想极为适合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为了现在才有了从前,“全都被漆成了明媚淡雅的天蓝色,这和农村一般人家大门上的黑色或者红色等普通颜色迥然不同,体现了那个年代农村青年独特的审美观和文化潮流。并且,那些门窗从来也不贴红纸对联,而是用亮黄色的油漆直接在上边手写出各种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对联。其中,写得最好的人,还是非俺三叔莫属啊……”

她那新生杨柳般轻轻摆动的身姿、如花的笑靥、青春不俗的气质等,极好地迷惑和俘获了他的心智和神思,使得他不禁心驰神游和浮想联翩起来。他由点到线,由线到面,由面到体,由固定的体到旋转的空间,如此渐次地扩散开去,竟然都想到了遥远而又模糊的充满了各种神奇和幻想色彩的童年时光,也想到了那个曾经火热多彩的辉煌年代,尽管他脑子里关于那个年代的所有记忆并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其中仍有一些片段和场景给他留下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同时也是永难磨灭的。

这天,这地,这山,这水,还有眼前的这个人啊。

“你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墨镜了。”他刚想这样打趣她几句的时候,就忽然瞥见从小公交车靠东边的车窗上探出一个肉呼呼、黑黝黝的大脑袋出来,那个大脑袋毫无遮拦地大声喊道:“哎,哎,桂卿,怎么着,你来接恁女朋友的吗?”

被那个大脑袋冷不丁这么一问,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害羞,待他定睛仔细一看,发现那厮原来是好友李忠良,难怪对方敢如此放肆地嘻嘡着玩,换做别人顶多就是心里嘀咕嘀咕而已。

“你干什么去的?”桂卿没理会忠良的问话,而是条件反射般盯着对方的脸直直地问道,暂且把多情的晓樱同学放到了一边。

关键时刻一定要重友轻色,一定要和平常不一样,他抓住点滴的时间在心中暗想着,仿佛如此这般就能如愿化解心中那份莫名的尴尬和不安。被人瞧穿了心思总是有点掉价,心虚一阵子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哦,我上北沟有点事,回头再聊吧!”忠良正说着,那车早就急不可耐地往北边开去了,人家才不会等他这个好奇分子呢。因为这个站点只有晓樱一个人下车,所以司机停车的时间很短,也就刚够她跳下车的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和照顾年轻女人,着实有点讨厌。

“你已经等多大会了?”她非常关切地问道,这话显然有点多余,随即便羞红了双颊,仿佛这个问题不该她来问,而该他主动回答,“冷不冷啊?虽说是春天了,可是早上还是很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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