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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姐妹互诉衷肠(第2页)

“你可知,举头三尺有神灵,”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主动解释道,“这绝不是什么妄言,所谓心动即神动,不可不留意。你既留意于我,过后自然是念念不忘日思夜想的。虽然你平日里想过的女孩绝对不止我一人,但正所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她们对你都毫无爱慕之情眷恋之意,你那些念头自然就算不得数了,充其量就是些小小的痴心妄想而已。况且你过往的种种想法都没有今天的心思这样重,都想到了死而无憾,妹妹我怎能不为之动心呢?今日是姐姐先动的婚姻之心,这不假,因此被撞的本该是你,但妹妹我想着你既好不容易托生了个男儿身,比妹妹又略有些才情气概,青春年少的若是丢了性命委实可惜,所以妹妹我才甘心替你去死的。况且,你既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自然比妹妹我要坚强些,你能忍失去我之痛,我却不能忍失去你之痛,所以还是妹妹我先去为好。我向来无欲无求的,只是想着咱姐妹一场,苦当同苦,乐当同乐,才随着大家一起投胎下界的。现如今大限既已到来,回到奶奶身边自然也是应该的,我也未曾有半点怨言和遗憾。回去后我定会向奶奶忏悔认罪,领刑受罚,只求你们三个在凡间平安一生,能得善终,我便是了无牵挂,去得从容了。”

言罢,她的眼角似有朵朵泪花闪过,晶莹夺目,霞光闪闪,她连忙又拭了去,只不叫他看见。

闻听此言,他真是悲喜交加,同时又愧疚不堪。悲的是,这如烟原来是替他枉死的,而且还是因为他一句孟浪的话丢的性命,岂不等同是他亲手害死了她吗?这叫他的良心现在往哪里搁呢?他又一向自诩很有良心,见不得他人的心酸、悲痛之事。喜的是,她竟是如此的有情有义,姐妹之情上面又多了一层夫妻之义,今生倘能得此一人心,生又何怨,死有何憾?虽得不到其生前之身,却得到了其死后之心,想来也甚是欣慰。只是他这今后的日子,乃是如烟妹子拿她的命换来的,他倘若不好好地珍惜,又怎能对得起已然过世的她呢?他又想到自己平日里那些愚顽懒惰蠢笨不堪的言谈举止和所作所为,只恐怕会辜负了她的大恩大义和大情大爱,心中遂强烈地惶恐不安起来。

“妹妹前言曾提到,前身我们皆是女孩儿,怎么我就生了个男儿身呢?”有些话他是不好对她讲,于是便索性岔开话题道,“难道这投胎还有投错的道理?”

“姐姐你当然是个女孩身了,不然怎么能做我们的姐姐呢?那样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她收起哀婉悲戚的泪容,转言轻声地解释道,“姐妹当中你原本就有些男孩儿的性情,又背着我们读了几本杂七杂八的闲书,肯读书当然是再好不过的好事,只是偏偏你这书读得又是粗枝大叶、囫囵吞枣的,正是应了那句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俗话,半咸半酸、不浓不淡的样子,言语行动起来就有些狂癫不羁、自成一体的眉目,放肆起来比有些男孩子更不近情理,不可理喻。说起来甚是好笑,你投胎那日竟学着那世间的糊涂酒鬼,多饮了些供奉奶奶的仙酒,还偷了件男孩的衣服换上,说是既然去人间经历一番,倘若再做女孩儿又有什么意思?不如索性去当一回真男子,彻底地反串一把还倒更有些未可知的趣味。由是,姐姐就托生了个正儿八经的男儿身。想不到这一别就是24年,今年恰是姐姐的本命年呢。”

本命年往往是多事之秋,他听到这里,对如烟的话又理解得更顺畅了些,心里的大疙瘩也已经解开了,但还有些小的问题不甚明白,于是又问道:“不知妹妹家住哪里,在世上的名字叫什么?日后我也好去你坟前祭奠你一番,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还有,我们这回算是互相知道彼此了解了,那如诗、如柳两位姐妹不知现在哪里,境况又如何,妹妹能否透露一二,以解我心中疑惑?”

“姐姐又发痴心了,天机怎可随意泄露?”她有些幽怨地叹道,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看着难免有些难掩的悲哀,“日后若真有缘,你定会见到她们二位的,倘若无缘,你苦苦探寻又有什么意思?至于妹妹我嘛,姐姐有那颗祭奠的心就足够了,不必亲往坟前烧纸点蜡。我的这三魂两魄只能在这世间停留七日,且一日淡过一日,加之白天不能聚集,无法尽情言表,只有晚上方可传情达意,窃窃私语,姐姐好生珍惜这几晚便是了,其余自不必多言。”

听到只有七晚的时间可以与美人共享,他心中顿时感慨万千,又喜喜悲悲的。这位使他惊心动魄且永生难忘的姑娘能够陪伴他七个晚上,真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而且她又是那么的温柔婉约和善解人意。但是,仅仅只有七个晚上,两人从此就阴阳相隔,彼此不能再见了,不免又让他觉得扼腕叹息、肝肠寸裂。其实他们现在已经是阴阳相隔了,只是她的魂魄还不肯离开他,他偏偏又对她留恋万分,所以他们才得以倾心相聚,互诉心声的。

惆怅犹豫片刻,他忽又想起另一件事情,于是问道:“妹妹仙逝,根由端底我已然大致明白,还不至于太过悲痛,只是你家中的父母姊妹等人,不知道他们该会伤心欲绝到何等地步啊?”

她闻听此言不禁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轻飘飘的身子也随着摇摆起伏一晃一晃的,凝噎半响后,她断续地细细诉道:“我也是死后方知生前事的,今日大限到来原是无话可说的,只是难为了我那不知缘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妹妹,尤其是生我养我二十来年的爸爸妈妈,他们单是想我也会想疯的,以后的日子真是不敢再想啊,是我对不起他们呀,怎奈天命又不可违……”

他心中波涛翻滚,实在不是个滋味,眼前的情况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也是从前绝不可想象的。他想好好地劝劝她,却又不知从何劝起,因为她说的话句句都是实情真理。这为人父母的养了二十来年水仙一般的大闺女顷刻间说没就没了,连句贴心的话儿都未能留下,怎能不令他们痛不欲生五内俱焚呢?再坚强的人也扛不住这种剧烈的打击啊。

“妹妹能随我而来,”劝既劝不得,又不忍心见她如此悲不自胜,他只能强忍泪水言道,“想必也能到自己家中去看一看,不如你快速回家吧,也不知你那爹娘现在知不知道你已经出了事。方才我叫妹妹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姓是名谁,妹妹非说天机不可泄露,倘若我不知道你家,就算是想去孝顺一下叔叔婶子,恐怕也找不到地方见不到人啊。你的爹娘便是我的爹娘,你今日既撒手走了,我理当代你去他们跟前尽一番孝道的,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心里也能略微好受一些呀。”

“多谢姐姐挂心,我自会分身回家的,”她继续哭道,眼睛已经肿成熟透的红桃了,“我知道姐姐爱惜妹妹,更是怜惜我的生身父母,不过倘无半点缘由说法,姐姐也不能够替我去尽这孝道的。身后万事皆由天定,姐姐亦不可勉强,想来一切自有缘法,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怪只怪妹妹我没有那个命罢了。”

他见她稍稍能够对其父母的悲痛有所释然了,心中便略微宽慰了些,然而又听见她说到命这件事,心中到底有些不平,于是又问道:“妹妹说天命不可违,同时又怪自己没有那个命,我也常听人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样说来,难道世间的一切皆是上天注定的吗?那人活在世上还能有什么主动作为的余地呢?人的作为和抗争又有什么意义呢?比如眼前这事,是我动了婚姻的念头,妹妹有心替我去死的,那撞你的驾驶员难道就该着去撞你吗?既是注定要撞你,那个人岂不是躲不开、绕不过这个坎了吗?他既然无法逃避这个灾,那他又何罪之有呢?如果他没罪,那撞人岂不是白撞了?”

说到此处,他更加心意难平且不吐不快,于是继续慷慨问道,远不像平日里的他:“妹妹定然会说,一切皆有缘由,善恶到头终有报,总是毫厘不爽的。只是我等凡胎肉眼自然看不清什么往世来生,也弄不懂什么这报那报的,只见那些为非作歹、贪赃枉法、横行霸道的人里面,也有不少享尽荣华富贵且能得善终的,而那些积德行善、一心为人的人里面,也有许多英年早逝死于非命的,这又该作何解释呢?”

她见他的牛劲又上来了,知道不说清楚这其中的情理他是不会轻易丢下的,于是便向他娓娓道来:“想姐姐当年何其聪颖何其机智呀,不想到了人间竟然如此糊涂了起来了。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个自然即是天命,天命就是道理。万事万物皆离不开道理二字。诸多事情看似无道无理,实则既有道又有理,只是一般人等看不到那个真正的万万不可悖逆的道理罢了。所谓的那个什么,想来你也是知道的,不是此因必结此果,此果必由此因,而是一果多因,一因多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人若能见因知果、见果识因,由果逐因、随因寻果,顺势而为、乘胜而起,则可通达人生、了然不惑了。人若稀里糊涂、蠢如畜生,利欲熏心、理智蒙蔽,违背大道、逆天而为,则必自招祸端、身心俱损……”

“至于姐姐所言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的情况,”如烟继续深情款款地讲道,好一个尽职尽责、循循善诱的女教师,真是让他百听不厌,如痴如迷,“乃是好人不知或不能遵循天理、坏人深谙或契合天理所致,并无特别难解之处。天理无所谓好坏高下,好坏高下皆是世人的庸俗看法,正如那湖里的鱼虾和粪坑中的蛆虫都是一样活得自在逍遥,都是在为自己的生息繁衍而忙碌不停。上天不因蛆虫令人厌恶而有意灭除它,亦不因鱼虾使人爱惜就任其泛滥,其各自盛衰当然自有道理。”

“孔夫子曾言,未知生焉知死?”她引经据典地说道,才智着实不容他小觑,“世人虽多如蝼蚁,然既知生又知死者能有几人?生死尚且看不清,又何谈通晓善恶与结果背后的那些大道理……”

“这天命之事绝非三言两语所能言清辨明的,”她又笑着谦虚道,给了他些许的面子,“对此,妹妹我也是懵懵懂懂知之甚少,自然不敢过多卖弄,其中玄机道理还需姐姐日后自己去觉悟警醒,妹妹岂可越庖代俎、擅自干涉?倘若那善恶与结果之事皆是立竿见影,即刻就能兑现的,则十恶不赦之徒也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则人生修为之道又从何谈起?想这世间岂有不经修为磨难而直达化境之理?倘若如此,则上天又何必使世间万物生育繁衍、争斗不休?譬如那孙悟空,一个筋斗云便可行十万八千里,他到西天取经何其容易,缘何佛祖还要他保着唐三藏历尽九九八十一难去一步一步地取经?其要义则在于历练和磨难这个猴性十足的行者。正所谓非磨难无以成佛陀,非炼狱无以成正果,这个道理当是显而易见的……”

桂卿正听得迷迷瞪瞪如坠云里似懂非懂之际,忽见她停了下来,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他胸中千般万种那想说的话全被她的目光给化得了无踪迹,再也不知从何问起了。

“妹妹方才所言也是信马由缰,随口说说的,”她见状赶紧又立起身子来,再次细细地解释道:“倘有不妥之处还望姐姐千万不要痴迷和纠缠,若因我的一番歪理谬论误导了姐姐的青春年华,实在是妹妹莫大的罪过。如今我俩有诸多不明白的地方,都是当日在奶奶驾下无心听法与懒于研修的结果。今后定要谨遵奶奶教化潜心修行悟道,以图不入沉沦、不堕地狱方才是好呀。”

很多事情并非越辩越明,有时候讨论多了反而会使大家都越陷越深,就如同双方都在努力地挖坑想要埋掉对方一样,你挖坑埋我,我挖坑埋你,其结果多是彼此更加坚定了自己原先的错误主张。他这人原本就不善于和别人争辩计较,今日只是就心中多年的疑惑向这位已然成仙的妹妹请教一番而已。因此,话都说到这等地步了,他也就无心再与她继续刨根问底地追究那些原本就没有几个人能说清道明的事情了。

此后,她款步向前,衣裙飘香,呼气如兰,嘴上徐徐道来:“我们前世虽为姐妹,但今生姐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因此这几日我还是叫你哥哥吧。常言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哥哥既倾心留意与我,又发下那等重誓立志要娶我为妻,妹妹岂敢拂了哥哥的盛情美意?今日花好月圆,万籁清寂,正是良辰佳期,妹妹愿意尽心陪侍哥哥同眠共寝,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可与不可的倒不甚要紧,”不等他答话,她又羞涩万分地低头申明道,“只是万望哥哥不要笑话妹妹不知羞耻才好,不然的话妹妹真成了那等没羞没臊兼着没脸没皮的人了,纵然是从人变做了鬼,也是无地自容且难以进退的。再者,我为哥哥而死乃是我心甘情愿的,倘若哥哥嫌弃,那我岂不是让我白白地丢了性命,死得未免也太不值了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听到此处,胸中阴霾之意渐无,悲伤之情顿去,不禁心摇神驰起来。他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了。美貌如兰、气质比仙、才情不俗、通情达理的一个姑娘家,居然会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突然间就成了他的人了。想都不敢想的美人顷刻间就来的他的跟前,且要主动投怀送抱,他被彻底震撼了。

“妹妹既然愿意,我当然愿意了,”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有些磕磕绊绊地说,“甚至还怕求之不得呢。至于笑话一说,妹妹完全是多虑了,哥哥岂敢耻笑妹妹?如若那样的话,岂不是连我自己都看扁了自己?你这哥哥二字叫得很对,我心中听着很是通透,又甜又脆的感觉,把我的骨头都给叫软了,竟然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当意识到这种肉麻的话都脱口而出了,他又觉得自己忒有些唐突和粗鄙了,于是脸面不禁红了起来,待他想要把面上那片红晕向黑暗处隐藏起来时,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下手了。他转念又一想,对于这郎有情妾有意、你情我愿的好事,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想那《诗经》里面描绘的**的场景,何其纯真质朴、生机勃勃?哪有半点酸腐俗气、矫揉造作的意思?譬如那“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再如那“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美得真是令人击节赞叹和拍案叫绝,和所谓的庸俗下流一点也不沾边。

想到此处,他不免重又振作起来。

正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此时已然通晓他对她的爱慕和亲近之意,他亦明白她对他的欣赏和爱惜之情,彼此之间毫无间隙,浓情不表自白,蜜意不言自明。他思定之后,便跃身而起,大胆牵住她的盈盈细手,相视一笑,低头对她耳语道:“现在屋里燥热不堪且空气沉闷,外面天色微昏尚未入夜,不如我们去村子东边水库上的小亭子去坐一会吧。”

她欣然同意,含羞带笑地随他出了家门,往东边大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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