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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磕一个头放十八个屁(第1页)

第62章磕一个头放十八个屁

“俺娘,这个月该上俺家去住了,傍黑晚的时候我来接你吧?”快吃晌午饭的时候道全来到了桂卿家,他在和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便慢声细语地问老娘,“你提前拾掇拾掇,好准备一下吧。”

“小三,不了,”老妈妈一边慢慢地吃着饭,她都是提前吃饭的,一边镇定自若地说道,一看就是无魂无魄、无气无力的样子,“眼看着我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吃完晌午饭我就让小卿把我送回老家去,我还是一个人过随便,也省得恁都跟着麻麻烦烦的,今天这家明天那家的也不是个长法。再说了,那边的几个老妈妈还整天等着我抹牌呢,我去那边住我自己也方便,恁也方便,这样都好,大伙都省心。”

“二哥,俺娘这样,管吗?”道全转脸问道武,他看不出二哥是什么意思,二哥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没什么事,”还没等道武吱声呢,春英就把手中的饭碗一放抢着说道,生怕自家男人因为说错了话丢了她家的人,“俺娘这一阵子腿脚利索多了,精神头我看着也行,只要别断了药吃,上老家住去的话也不孬,说话聊天的正好有那几个老妈妈陪着……”

道全家离他二哥家总共也没几步地远,所以老娘的情况他其实是完全清楚的,他也觉得问题不大,于是就同意了这个意见。他又和大家聊了几句闲话之后便出门去了,临走的时候他对老娘说:“那行,俺娘,晚黑我再去那边看看你,既然你自己想回去。”

吃完晌午饭之后稍微歇了一会,桂卿便开始收拾奶奶的东西。他把奶奶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和小姑上午刚买的吃头等东西拿好,又用一个破了边的菜篮子把奶奶带来的那只大黄猫装好,然后就送她老人家回老家了。老妈妈颤巍巍地迈着小脚,坚持自己拄着拐棍走路,不要他扶。到了老妈妈的老家之后,他刚刚打开那个形同虚设的老旧木头大门,篮子里的老猫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兴冲冲地往院子跑去,然后满地上撒欢打滚,又翘尾巴又伸懒腰的,好不可爱,好不惬意。老妈妈亲切地看着这个离开了有三个多月的老家也不禁神情喜悦,眉开眼笑的。

她低声念咕道:“唉,千好万好,还是自己的家好。”

桂卿帮奶奶开好屋门之后,便从屋里搬了一个老辈传下来的三条腿的槐木板凳放到院子里让奶奶坐下,然后就开始打扫起可打扫可不打扫的卫生来。他正忙得不亦乐乎呢,就听见门口叽叽喳喳有说话的声音,原来是旁边几家的老妈妈来看望奶奶来了。这些年迈的老姊妹久别重逢自然都非常高兴,她们不停地拉着奶奶的手问候着,显得比一个娘的亲姊妹还要亲上几分呢。

老妈妈现在住的这处老宅子和周围很多家的老宅子一样都是由石头墙围城的石头院子,无论是主房还是配房从头到脚全部由青石块砌成,就连屋顶也全部是由一片片薄薄的青石板错茬叠压而成的,显得特别古朴典雅和韵味悠长。这样的老房子在村子东半部的“爹庄”并不鲜见,大约有一半左右的石板房基本上都还保留着以前的老样子,另外一半则因为无人居住和年久失修,早已经杂草丛生和败落不堪了。老妈妈的家因为一直有人住着,所以看起来还算比较齐整,各种生活用具都还好好的,简单拾掇一下就行了,所以这卫生也好打扫,不必太费周折。

“小卿,我的乖孩子唻,”等那几个来串门探访的老妈妈陆陆续续地都走了,他也差不多干完活了,这时候老妈妈哆哆嗦嗦地从腰里掏出200块钱来递给他,然后神色凝重地说道,“这200块钱是我这一阵子积攒下的,你就拿着吧,等我哪天闭眼了,老了,你千万想着扎个牛给我烧了,别的嘛,我就没什么心事了——”

他一听这话,刚才打扫卫生时的那股高兴劲一下子就没影了,他的心扑通扑通地一阵乱跳,脑子里就没往好地方想。

“俺奶,这是怎么回事?”他呆着脸问奶奶,同时想要从奶奶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你怎么好好的,给我钱干什么?我现在都上班了,能挣钱了,我不要你的钱。”

“还有,扎牛干什么?”他又问,想以此退回奶奶的想法,“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呀?”

“你这个病,人家大夫早就说了,”说到这里,他又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合适,然后连忙结结巴巴地补充道,“不是什么治不了的大病,只要慢慢地养着,别生气也别累着,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你不要老是放在心上,一会这样想,一会那样想的,那样就不好了。”

“唉,小卿,像恁奶奶我这个岁数活得也算差不多了,”老妈妈叹了一口气后又摇摇头道,一副确实活明白了的样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我也该上地底下找恁老爷去了,给你说吧,这一阵子他都来好几回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心头一阵发酸,鼻子发痒,眼睛里火辣辣的很是难受,一股滚烫的泪水就要涌出来了,他努力地克制着不肯让眼泪真的流出来,他不想增加奶奶的苦恼和绝望。

“俺奶,你是不是让俺小姑夫给气的,所以说才不想活的?”他低下头发泄似的踢了踢脚下的一块小石头,非常幽咽地问道,尽管他也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事实,“或者是你心疼俺小姑,觉得她一直都过得不好,才这么想不开的?”

“不管怎么着,你可不能吓着我啊,”他悲痛欲绝地询问着奶奶这样说的原因,然后又想到光这样问肯定不顶用,还是得想个好法劝劝她老人家才对,于是又连忙哀求道,“俺奶,我从小就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平时这么疼俺几个小的,你可不能干那个糊涂事啊。人老了老了,可不能给小辈的人乱添心事啊。你要是真走那步路的话,全庄的人肯定都会说你的,他们肯定会说你这个老妈妈不是个好人,心眼子忒拐了,都活一大把年纪了,还给孩子们造罪,你可就落了个骂名啊。”

老妈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没想到孙子会这么说,因此手里攥着那200块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她往后退了两步,好像想要坐下,又觉得心有不甘,等转过脸来想再说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看着奶奶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禁心疼起来。

“你放心吧,俺奶,”他上前把奶奶扶到堂屋里一张尽是裂缝的黑溜溜的旧椅子上坐下,然后继续苦苦地劝道,“等你百年之后好模好样地老了,我一定给你扎个高高大大的牛,再扎一顶八抬大轿,还有四盆鲜花,四老四少一个都不少,让她们在下边好好地伺候恁老人家,你看行不行?”

“可是有一件,”看着奶奶仍然有些疑惑和茫然的苍老眼神,桂卿又继续卖力地劝道,“你得保证你现在好好地活着,不能走喝药、上吊、跳井、跳河的路,那样肯定是不行的。”

“你要是像那些不管儿女的死活,”他又加重语气吓唬道,说得很真的一样,“不给孩子留一点余路的人那样想不开的话,别说扎牛扎轿了,我连一个丫鬟都不给你扎,连一把纸都不给你烧。等你真到了那边,你连根打狗的棍子和喂狗的饼子都没有,光那些不通人性的恶狗都能把你咬死的,也没有老牛能替你喝脏水,我看你怎么往下辈子托生?”

“我好像听人说,那边的情况可吓人了……”他又胡扯道。

老妈妈那和眼睛一样苍老的脸色很快就显出了浓浓的惊恐之意,她脑子里一边迷迷瞪瞪地想像着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面对着一群高大恶狗的嘶叫和追咬,一边又零零碎碎地回忆起孙男娣女们那一张张招人怜爱的笑脸,对地狱的极度恐惧和对阳世的特别留恋这两种复杂的感情混合起来不断地冲击着她那暮年迟钝而又简单的脑子,让她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到底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村老妈妈,从来活得就不像个完整的人,而更像是一头老牛或者一只老山羊,最后当然是害怕极了。

“俺孙子说的话也在理,也在理呀,”老妈妈无助地垂下头去,花白的头发散落开来,她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完全瘫在了椅子上,“小卿你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以前你骑着洋车子领着恁奶奶我去县城的大医院看病,还带着我去喝糁汤,你自己连个鸡蛋都不舍得放,你给奶奶的碗里放了两个鸡蛋,你光疼恁奶奶了,这个我都知道,我都记着唻——”

“唉,我的好孩子唻,”唠叨完过去的这件事之后,她又说起眼前的事来,“我其实也是叫恁小姑的事给愁的呀,我的儿唻,我最挂心的还是恁小姑秀珍她啊……”

接着,他又搬了个小板凳,像那只大黄猫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奶奶跟前和她闲聊起来,并趁机耐心地劝慰着她。他尽量不提小姑的可怜之处以免她再度伤心,而是变着法子说小姑夫怎么怎么不容易,怎么怎么疼爱小姑等,以打消她心中对那个混蛋女婿的怨恨和厌恶。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老妈妈的情绪明显地开始好转,看起来已经和往常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她甚至还高兴地打算着一会就去找那帮老妈妈推牌九去呢。

正当他打算离开奶奶家好让她去痛痛快快地打牌呢,突然看见小姑夫田福安挺着一张土黄土黄的死人脸进来了。他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夜猫子进宅没好事,遂觉得心里一凉,脑子一懵,然后就想要上前去阻拦那个打算进来找事的恶人。

“俺娘,”田福安东摇西晃地咬着大舌头开口道,看样子恨不能一口把老妈妈给吃掉,“我看在你是丈母娘的面子上也喊你一声娘,我问你,你一天到晚到底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啊,你今天就给我说说,你天天到底怕的什么?”

桂卿一见田福安这个熊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喝多了,喝糊了,不由得脑子再次一轰,差点当场气晕过去。他满腔的怒火呼啦一下子就爆燃了起来,就像一根点着捻子的大爆竹被扔进了装满汽油的铁桶里一样,他此刻恨不能一脚把田福安这个强人砍的踢到十里开外才解恨呢。可是恼归恼怒归怒,恶应归恶应,他却清醒地知道和一个喝醉酒的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只能先把对方控制住再说。于是,他起身拦住田福安,把其硬往旁边一把椅子按,强迫其坐下,然后再计较其他的。

“你一个小妻侄羔子,赶紧给我滚一边去!”田福安现在是满嘴恶心人的白沫,一身难闻的酒气,他迷瞪着那双毫无人样的死人眼睛大声地嚷道,“你凭什么拦我?你算老几?我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不行,不然我让恁一个一个的都不好过,我挨个地弄死恁!”

“俺娘,你给说清楚,你到底怕的什么?”这个货接着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挣扎着站起来强行躲过桂卿的死命拦截,用一只手指着风烛残年的丈母娘继续高声地叫骂道,“我到底是狼还是鬼,看把你给吓的,你敢当面给我弄那个熊样,是吧?噢,我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个人,恁都是好人,都恁做得对,是吧?你让我背着个不孝顺和不讲究的恶名,你凭什么呀?我田福安难道说天生就该死吗?”

“你说你半夜三更不睡觉,”他继续咆哮和指责道,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看起来这回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你担心,你害怕,我看你是活该,你就是吃饱撑的!”

“有本事你死去呀,你去死给我看看呀!”他越骂越不像话了,连一点人味都没有了,“你也睁开你那个泥蛋子眼看看,看看你养活的好闺女,啊,叫我说,她天生就是个挨揍的命,就是个欠骂的货!”

“哪天我非得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不行!”他继续无法无天地叫嚣道,“我反正是活够了,你说我怕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田福安怕的东西吗?我就是不信这个邪,我也不怕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反正是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我怕什么呀……”

桂卿这时又暗暗地使了一把劲,把田福安再次按倒在椅子上,不让他再乱动弹一下。他知道这个烂人近几年来逐渐新增了一个特点,就是只要其酒醉之后几乎就手无缚鸡之力了,纯粹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而已,除了嘴巴上依然不饶人之外,对别人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攻击力,所以他现在并不担心会出什么大事。这当然也是王秃子上次敢上去空手夺菜刀的一个重要原因,不然的话就是借王秃子两个胆他也不敢靠上去,所以真到了紧要关头谁不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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