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惊,转过身,紧张得松开季若啡的手,规规矩矩地喊道:“伯母好……”
三个人坐在附近的茶楼里,尹甜早就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季若啡的母亲已经六十多岁,虽然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但是依然难以掩盖她的幽兰之气,一身旗袍端庄典雅,像是从旧时代走出来的大户主母,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又将之与人拉近了几分。
她笑着说道:“你就是金先生?”
“晚辈金夜白,伯母您可以叫我大白。”金夜白头一次发现自己很紧张。
季若啡的母亲温和地笑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现实里看着更小一些。”
季若啡很担心大白又把身份证拍到桌子上,好在他只是有礼貌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成年了。”
这句话的气势显然要弱了许多,她察觉到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抖,心中大为得意。这小子不是老嚷嚷着要见她妈妈吗?果然是叶公好龙啊!
见他实在是紧张,她便开口打了个圆场:“妈,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季妈妈笑着说道:“看了你在比赛上的表演,想着你都已经给我找了个女婿,索性就来看看。”
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啊……还算不得女婿,我们只是在交往而已。”
“你已经二十一岁了,不算早恋,不用担心我会骂你。”季妈妈依然含着笑,“就算你从前暗恋苏洛,我也没有阻止你。”
“伯母,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金夜白认真地说道,“我是她最终的感情归宿。”
季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她只是借苏洛的事情试探金夜白的态度,好在这个孩子虽然看着有点呆呆的,不过态度还算不错。
“你可以少说一点吗?”季若啡拧着他的大腿,笑脸僵硬地说道。
金夜白沉着脸,忍痛接受惩罚,默默地闭上了嘴。
“听说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季妈妈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顺口给金夜白救场。
金夜白立刻会意,站起身从阿澈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毕恭毕敬地送到季妈妈的手中说道:“这是我亲手打磨的小佛像,请伯母笑纳。”
季妈妈欣赏地接过他的礼物,赞了两句:“功夫还算不错,虽然手部有些小瑕疵,不过不影响整体美观。”
“伯母喜欢就好。”金夜白硬邦邦地应了一声,坐回季若啡的身边,乖乖伸出大腿往她身边靠了靠,等着她继续拧自己。
季若啡又好气又好笑地踢开他,不想却撞到了桌腿,桌面抖了抖,杯中茶水溅了出来,随即阿澈立马动手擦得干干净净。
这孩子看着很老实,但是眼中的光芒却显示着他的不凡和智慧,可是到了女儿身边就跟木头似的。根据之前搜集的消息,他对女儿的确是真心真意,金家对女儿也十分满意的样子。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他的病。
她想到了方才的接触,暗自放下心防。那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如今看来,也许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个红包放到他手上,和蔼地说道:“我没有带见面礼,这个红包先收着,下次补。”
金夜白连忙接过来,心情十分忐忑,不知道季妈妈对自己的印象到底如何,可是季若啡已经看出了端倪,悄悄红了脸。
季妈妈又同他随意聊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临出门之前,又转过身,意味深长地说道:“若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幸好收拾得尚好。”
“以后绝对不会让此类事件重演!”金夜白肯定地应道。
季妈妈十分满意,上车前又道:“替我问候令尊令堂,方便的时候,可以吃个饭。”
金夜白大喜,立刻重重地点头。
目送着季妈妈离开,季若啡叹了口气,听得他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我做得不好?伯母不满意吗?”
“我妈妈都给你红包了,还不满意吗?”她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哦!红包!”闻言,他的脸上露出喜色,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包,不过里面并不是现金,而是一个护身符。他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非常高兴地将护身符收进衬衣口袋里,贴身保管。
护身符出现的那一刻,季若啡心中的猜测也就坐实了。
她从前喜欢苏洛,妈妈曾经说过,苏洛那个人太浮,他家那样的情况,不适合和她在一起,她会为此吃苦头,她不相信,一路哄着他,讨好他,迁就他,结果到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别人,甚至连朋友得没得做。
今天妈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她对金夜白很满意。
不得不说,她似乎也有一种要定终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