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啡迅速在心里给自己催眠,然而那怒火始终无法燃烧起来,摇动了两下,就灭了。
好吧,他在关键时刻帮了她,她实在没理由对着他发火,不然就是忘恩负义,跟路小佳有什么区别!
但是道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就怕这个家伙又开始胡言乱语,她只能放缓了声音说道:“总之,把我的舞衣还给我。”
金夜白看了阿澈一眼,阿澈将袋子交到她的手上。
季若啡看着那一抹翠绿,心中无奈叹息—衣服已经破了,到时候跟那家老板估计又是一番纠缠,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买一套新的。
季若啡拿了东西,又不能马上走,他的礼服还在自己手上,眼见着气氛似乎有些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脑子转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马上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正确方式。季若啡故意咳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舞衣的?”
金夜白没有回答,阿澈立刻会意,马上在一侧当起了解说员:“是这样的,季小姐,那天在小馄饨店里,尹甜小姐无意中提起过你的曲目,我们少爷知道了之后,马上派人去确认,知道你在一家戏服店里已经租了一套孔雀舞衣。他觉得款式十分普通,跟您非常不搭,于是连夜致电意大利,让那边以目前这套为基础,马上给您赶制了一套最新的舞衣。”
“所以我穿着跳舞的那套舞衣……是名家手笔?”
“是的,上面的钻石都是经过精心打磨镶嵌的,少爷说,这才符合您的身份。”
季若啡默默地扶着墙,立刻开始检讨,她是不是做了什么粗鲁的动作,有没有半途掉钻的情况。如果钻石数目不对,她的零花钱似乎要堵上这个窟窿,好想哭!
“礼服制好了之后,少爷很害羞,不好意思当面送给您,怕您拒绝。当然,也是因为之前跟您的约定,所以他默默地坚守着,只能在脑海里想象你穿上去的画面。没有想到,上天竟然看到了他的痴心,制造了一个机会,让他如愿以偿。”
季若啡咬着牙说道:“不要告诉我,我那套舞衣被划出来的口子是你们中的谁干的?”
“当然不是!我们兄弟有人看到一个女孩子拿着小刀割破了你的舞衣,马上来禀报了,所以少爷才带着舞衣去救场。季小姐,您可不要误解了少爷的一番心意,少爷不会做这种阴暗的事情。”
季若啡扶额:“所以他们看到有人弄坏了我的舞衣竟然不出声?”
“发现的时候已经坏了,嗯,就是这样的。”阿澈略心虚地回答道。
“阿澈……”金夜白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从前有个人,他话太多。”
“少爷,然后呢?”阿澈不明所以,开口问道。
“然后他就死了。”
阿澈飞速用双手捂住嘴巴,迈着小碎步挪到了一侧。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果然是不灭的真理!少爷,你好狠的心!
季若啡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讷讷地说道:“谢谢你了。”
金夜白“嗯”了一声:“我的女人喜欢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办不到的。”
她沉下脸,这句话,她可以不接吗!
“这件舞衣太珍贵了,我实在不适合留着。”
金夜白脱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妈妈发现……”
“你都这把年纪了,伯母还反对你谈恋爱?”
季若啡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怒道:“小子,从前有个人不会说话,然后他就死了,你记住了吗?”
金夜白脸红了红,微微点了点头。
季若啡完全无视,将那套昂贵的礼服塞进他的怀里,然后霸气离开。
阿澈看着自家少爷呆滞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凝视远方的双眸终于回归正常,他红着脸说道:“刚才差一点就能亲到了。”
阿澈飞快捂住嘴,退到了一旁。
少爷,还好差了一点,不然季小姐可能会打死你。
从前有个人话太多,后来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