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夜白也没料到李誉这么没节操,转身就要走,可李誉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抓着金夜白的手腕死死不肯松手。
撕扯之间,金夜白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坠落在地,几个零件被摔开。
这不是金属落地的声音,这是金子落地的声音。
李誉再没见识,也知道劳力士表的价值是多少。
阿澈扫了一眼地面,彬彬有礼地说道:“你好,李先生,您刚才摔坏的这款手表,是劳力士18956-74746方钻陨石面腕表,目前市价是两百四十万。”
身后的一排黑衣人默默地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金夜白看了阿澈一眼。
阿澈会意,他立刻上前,态度十分温和地蹲下身,认真地问道:“李先生准备金钱赔偿,还是肉偿?”
李誉木然地看着他,艰难问道:“肉偿?是要我卖身?”
“以您现在的长相和基因,您全身器官的价值都达不到赔偿金额,不过您和我们少爷是校友,少爷说可以网开一面。”
李誉仿佛抓到了一线生机,连忙问道:“你说……”
“一条腿。”
“什么?”李誉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条腿,一百万,加起来两百万,剩下的四十万零头我们给您抹掉。当然,我们少爷不是混黑社会的,不会真的废了您的腿,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把您打到骨折就可以了。”阿澈客气地说道,“至于善后问题,您不需要担心,这里是医院,我只要喊一声,骨科的医生可以在一分钟内到达现场,并且徒手帮您接骨,方便快捷,安全高效……”
听完,李誉的身体抖了抖,不知何时,“待诊”的医生已经站在病房内守候,他便知道眼前这个黑衣人并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他开始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鲤鱼打挺,这时候,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跑起来特别顺畅。
他冲刺的距离仅限于到门口,刚到门口就被人一把按住了。
金夜白淡定地拉起季若啡的手往门外走去:“后续节目不适合女生观看。”
季若啡还未来得及回应,已经被他拉出了病房。
而后面的尹甜却已经背叛己军,成为敌军一员,她津津有味地看着黑衣人的表演—骨折啊,这是要放大招的节奏,百年难得一见呢!
这一次见到金夜白,季若啡心里其实很虚。
上一次分开是给了他一巴掌,结果他是没有出现了,可是他不死心,每天派人给她送了爱心早餐,每次看到阿澈,就好像再次看到他,她的心情无比矛盾。
但是这一次,他又帮助她化解了危机。
毕竟,李誉是一个超级难缠的人,一旦被他讹上,那就是没完没了。
“学弟,谢谢你。”挣扎了许久后,季若啡终于开了口。
金夜白看向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保护自己未来的老婆,是每个男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又来!
季若啡无比头大:“学弟,有些事情你得看明白,你是一个好人,但是……”
“你觉得我是好人?”金夜白打断了她的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哪里好了?”
“哪里好……”季若啡硬着头皮边想边回答道,“嗯……长得好……学习也好……虽然性格有些奇怪,但是……你乐于助人……”
“原来在学姐心中我有这么多优点。”金夜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兴奋,“虽然这些看着挺表面化的,但是以后你会看到我更多的优点。”
“学弟……”季若啡无力地托着脑袋,“你是个好人,但是,我觉得我不适合你……”
“没关系,我觉得适合就行,我不嫌弃你。”
—你不嫌弃,我嫌弃好吗?
到底要调整到第几个次元才能跟这个家伙同步啊!
季若啡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快要控制不住了,如果再继续说下去,恐怕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控制住,控制住,毕竟他才刚刚帮了你的忙!季若啡一边默念,一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金夜白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微笑,朝阿澈和颜悦色地说道:“你看,学姐害羞了。”
阿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