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里,我们聊她的无人机实验——她总爱在周末操控它飞过公园,捕捉城市的脉动。
“它像我的眼睛,”她说,“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我讲起董事会里的权力游戏,她听得聚精会神,偶尔给出看法:“那些人听起来孤独,像在风里单骑。”她的洞见虽带点稚气,却总戳中要害,让我反思自己的日子。
渐渐地,她敞开心扉。
一次,她提起童年,父母早逝,她靠奖学金和打工上大学。
“沉默不是冷漠,”她说,搅着汤匙,“只是习惯了听风的声音。”我分享了自己的过去——从底层爬上高管,把自己砸进事业却忽视了家庭,过往婚姻的失败像一道旧疤。
“但现在,”我说,看着她的侧脸,“我觉得日子又有味道了。”
情愫像拉面的热气,悄无声息地升腾。
我们没明说,却在眼神交汇时心领神会。
她的点头从礼貌变成温柔,她的笑容从稀有变得日常。
摊位外,城市的喧嚣继续,我们的世界却在碗沿边悄然重塑。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份默契越来越深。
一次周末,她约我去公园骑行——不是正式的,而是随意的,风中并肩。
她在前,我在后,看着她的背影,灰发在阳光下如银丝飞舞。
停下时,她递来水瓶:“谢谢你,总听我说话。”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已不止是熟人。
情感的种子在心底生根,等待下一个雨季的浇灌。
……
周末的早晨,我难得有闲。
开车驶到郊外的小湖边,湖面平得像一张镜子,水杉的影子在微风里晃动。
我支起折叠椅,摆好钓竿,抛出鱼线,浮漂在水面上轻轻颤着。
阳光从云缝透下来,像一层柔纱盖在湖面。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远方,只剩下风穿过芦苇的呼吸和水面的轻响。
我沉浸在这份安静里,几乎忘了时间。
就在我专注地盯着浮漂时,肩膀猛地被轻拍了一下。
我手一抖,鱼竿差点掉进水里,心跳直冲喉咙。
我回头,灰发在风中被阳光轻抚——是白子。
她戴着头套,额前几缕散发贴着脸颊,骑行服上还带着水汽。
自行车靠在我背后的树旁,银色车架反光刺眼。
她轻轻地笑了,一贯的无口表情中带出罕见的趣味,显然对我刚才的惊吓觉得有点有趣。
“你,在这啊。”她的语气低缓。
我还没回神,只能干笑着挠头。“你吓到我了,以为钓到鬼。”
“是我路过,看到你车子。”她蹲下来,看着我手中的鱼竿,“钓鱼,看起来很有意思。”
我看着她认真探头打量的模样,那双异色眼倒映着湖面,蓝与白在水光中闪烁。“有兴趣吗?我可以教你。”
她点了点头,坐在我身边。
风吹过芦苇,湖面泛出微波。
她第一次拿起鱼竿的样子笨拙中带着谨慎,纤细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我拉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握竿、怎么判断浮漂的抖动。
她僵硬的手慢慢放松,身体却靠得太近,我能听到她呼出的气息与心跳交叠。
“别太急,要等鱼自己拉。”我低声提醒。
白子微微皱眉,认真看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