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本王,便是这黑风海域之主,墨沧!”黑袍青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尘,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与倨傲,“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伤我麾下巡海夜叉?”
他虽然是在质问,但语气却不像之前那夜叉一般囂张。
显然,苏尘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手“定身术”,让他心中也颇为忌惮。
苏尘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再次重复道:“贫道悟尘,自西牛贺洲而来,途经此地。你那手下,出言不逊,意图抢夺贫道法器,贫道只是稍加惩戒,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墨沧闻言,冷笑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在这黑风海域,动了我的人,就是不给我墨沧面子。你一句手下留情,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看你这道士,修为不俗,想必也是有些来歷的。这样吧,你將你刚才施展的那门定身神通的法门,交给本王。今日之事,本王便既往不咎,如何?”
他竟是看上了苏尘的定身术。
苏尘听到这话,气的差点笑出声来。
这些妖族,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毛病?
一言不合,就想抢別人的东西。
刚才那个小妖,让他留下买路財。
现在这个墨沧,又想抢他的神通。
这西海的妖族,都是强盗出身吗?
“阁下说笑了。”苏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讽,“这神通,乃是贫道师门不传之秘,岂能轻易示人?阁下还是换个条件吧。”
“师门?”墨沧眉头一挑,“哦?本王倒是好奇了,阁下师承何处?说出来,或许本王还认得。”
在他看来,这西牛贺洲有名有姓的仙家门派,他大多都有所耳闻。
眼前这道士虽然有些手段,但修为不过是人仙,想来其师门,也强不到哪里去。
苏尘自然不可能说出菩提祖师的名號。
於是,他只说道:“家师乃是山野閒人,名號不足为外人道也。”
“山野閒人?”墨沧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没有跟脚的野道士!我还以为是哪个名门大派的高足呢!”墨沧仰天大笑,“小子,你这是在消遣本王吗?”
他笑声一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本王看你修行不易,才好心与你商量。你却给脸不要脸!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今日,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墨沧话音落下,不再废话。
他张口一吐,一道乌光从他口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桿丈八长的黑色长枪。
枪身之上,黑气繚绕,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受死!”
墨沧手持长枪,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苏尘爆射而来。
他这一枪刺出,枪尖之上,妖力匯聚,竟引动了天地间的风雷之声,带起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威势骇人。
面对这一击,苏尘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
这墨沧的实力,比之前在西海之滨爭夺洞府那蛇妖,要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动,那柄平平无奇的伐木斧,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仙元疯狂涌入,斧刃之上,金光大盛。
“来得好!”
苏尘不退反进,举起手中的开山斧,便迎著那杆黑色长枪,狠狠地劈了下去。
他將自己人仙之境的雄浑仙元,以及那股源於伐木万遍的霸道斧意,尽数灌注於这一斧之中。